他简洁地概括了一遍,因为也是没听多少,于是苍禄做了些补充:“这都是星台所观,绝对真实,玄鸟之主打到第六七日左右,妖王找了个破绽,拿着傀弦刺进身体里搅,情脉被碎的连个渣都不剩,才叫唤几声。”
“其实就是哼唧,没多大声,最后还是拖着身子打,星台到第十日才发现被他蒙上了结界,那时候我们才知道他去了,给云波使者气的半死,还是青鸾之主去救出来的。”
“这次理事大会估计就是说怎么处理两界关系吧,妖王说不定伤好了怎么报复呢。”
苏解道只听进去九个字。
拿傀弦刺进身体里搅。
她垂下手,指节被攥得发白。
“说这么久了,姑娘是……”苍禄拱手道。
“解幽座内门二弟子,苏宁界。”
“诶等等……我记得玄鸟是在……”
完了。
苍禄硬着头皮咽下一口水,慢慢退了几步:“那个……客观描述客观描述,苏姑娘,我们也没说坏话……”
“没事,谢了。”苏解道扭过头,“师尊……”
苍禄这才看到,解幽座的几位都在这里。
阮絮箐没什么表情,见他们结束了,拂袖上阶。
情脉断了就够他受一阵子的了,洛烟柳情脉碎了,还能起来接着打。
是什么在撑着啊?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洛烟柳没杀一只妖,用水丝藤来一个捆一个,只有一个目标。
杀了妖王亓官残雪。
洛烟柳这时候趴在烟柳潭水宫里装死呢。
“……真不去理事大会?”洛寒柳问。
“疼……”洛烟柳又是一口血吐出来,嗓子才算是能哼出给字音。
“您老人家真是我祖宗,闯进去打的时候不疼?”
洛烟柳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被血呛到了,好久才咳出几口带着断线的污血。
“你……里面不会全碎了吧?!”
“嗯。”
洛烟柳眼角溢出一点晶莹的水光,他只好脸着地,压了下去。
“那你怎么打的后三天?!”洛寒柳不敢动他,只好由着他,装没看到。
“当时不疼。”
腥味越来越重,时辰不早,洛寒柳不再问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惊讶道:“你太极端了吧?!”
没有回音,洛寒柳也得去理事大会了。
洛烟柳翻了个身,到侧躺,发丝挡了一边的脸,已经干涸的血却流了下来。
那天走后,江柳在他准备走进烟柳潭的时候拦住他,“你想知道原本的计划么?”
“阮千絮想要妖王消失。”
九个字,洛烟柳打了十天。
最后两败俱伤,她还能勉强被身边的黑衣人扶起来站着,自己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真没用。
干涸的血有了温度,顺着眼角淌过鼻梁,刮的皮肤刺痛。
被泪水化开的血,也同样能带起那十天的记忆。
那十天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情脉碎掉那一刻,洛烟柳想起了些别的记忆。
“做灯也偷懒了?说没说让你昨日做完?”
回去后那人也没提,更没罚他去扫落叶。
渡灵人情脉流淌的红丝,是符灯材料之一。
洛烟柳没做成符灯,今后也不可能做成了。
这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有下次了……”
水宫里很安静,洛烟柳身体逐渐麻木,才慢悠悠地用胳膊撑着坐起来,垂着眸子看向被他染红的水宫。
洛烟柳拨开了衣服,往换日环里灌额外的灵力。
伤口愈合地更快,也更疼,他灌完了就借着那个姿势抱着自己,把脸完全地埋起来。
阮千絮。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亓官残雪一定会死的,总有办法的,等她死了……”
“她死了你就会爱我了。”
洛烟柳不敢叫他的名字,怕阮絮箐烦。
只能在心里默念,几遍,几十遍,几百遍,上千上万遍。
没有回应就继续叫,即使知道他不可能听到,洛烟柳还是要叫,直到完成了他心愿之后。
直到可以重新站在阮絮箐身前,有理由让他爱自己为止。
“我只剩你了。”
阮千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