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周知,你可真煞风景。”许绽瞪他。
三人好像都许完了,还剩荆平野没许。
“干嘛?”荆平野被三个人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不免心悸。
“快许啊!”三人催促。
“反正我也一定能考上,许这?”荆平野懒懒地抬起眼皮,目光倦怠地看着一簇簇盛开的烟花,“不灵吧?”
“又来一个煞风景的。”许绽呵呵笑了。
“不准煞风景!”引乐章凶巴巴地直言。
“就是!”许绽附和,
“嘿嘿!被骂了吧!”裴周知看戏。
荆平野看着还在不停盛开的烟花思考了几秒,然后带着裴周知他们三个人的期许,喊得有点正气,许下:“今年八月,引乐章、许绽、裴周知、荆平野四个人一定一起去理中报道!”
咻——
砰——
愿望许下,几条前端粗后端较细的金线腾空而起,直至半空,绽放出几朵今晚最盛大最炫目的烟花。
那是四位少年相约一起考理中,一起去理中报道的见证!
欢闹过后,已是凌晨一点,各班班主任早已通知晚自习后打算留下跨年的要家长来接。
出校门时,门口聚集了许多家长,打着手电筒,臂弯上挂着羽绒服外套,甚至还有的家长准备了暖水袋,有同学一冲出来就奔进了家长的怀抱,家长又是给她穿衣又是给她捂暖水袋,而同学一心要喂妈妈尝尝跨年晚会上分的小蛋糕和小零食。
“天冷,先回家先回家。”妈妈一门心思怕她冷着。
“先尝一口尝一口嘛!”
宝贝女儿百般劝,做妈妈的也只能听话乖乖地浅尝一口。
“嗯很甜。”
女生也给塞了一口,嘻嘻地笑了。
“这孩子。”妈妈一手帮女儿拿书包,一手紧紧拥着女儿,往家的方向走去。
啪嗒!
一声响指落在心头,打散了引乐章心头的思念。
“很羡慕吗?”荆平野问。
引乐章捏紧书包肩带,挪动脚步,继续往前走,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却不想承认,“羡慕什么?”
“羡慕人同学有家长来接呗,这又是送衣服又是送热水的,”荆平野语调像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你都羡慕得不要不要的是不是?!”
“才不是。”引乐章闷头走路。
荆平野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倒着走,极其自恋地对她说:“我这第一名天天陪你回家,他们才羡慕呢!”
他的情商不低,一两句就能哄好引乐章低落的情绪。
荆平野说的没错,从运动会他送她保温杯起,每天下晚自习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一起回家。
路上,他们会口头讨乱题目,也会抽背对方古诗,甚至偶尔会追逐着跑出校门,一路奔过长巷,再到广场分别,每天都是如此,不腻,反而很期待。
他们走得真的很近了,下课在走廊一起探讨老师布置的难题,放学一起回家,其他学生都看得到,也会在背后议论他们。
可是,又如何呢?
每一次月考,他们都雷打不动的年级前十,各科老师口中的好学生。成绩足够耀眼,本就可以规避很多烦恼,这自是不消说的。
“呵呵,你可真够自恋的。”引乐章笑他。
“亲爱的引同学,洒家这叫自信。”荆平野举着食指打着圈圈,满脸傲娇,模样有些滑稽。
今年语文有一道新增的考题类型:名著阅读。他许是从那儿学来的,引乐章想。
把女孩逗笑后,荆平野变得认真起来,温柔地解释:“思念家人不丢人,我!许绽,还有裴周知你都可以当作的是你的家人啊!有任何的烦恼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仨都挺会替人排忧解难的。”
说完,荆平野朝他挑了挑眉峰,那又是在逗她笑了,她知道。
“嗯,我知道了,以后不开心,我就专找你,把不开心传染给你。”引乐章笑着回他,一点也不客气。
荆平野表示心伤:“专整我是吧!”
引乐章用力回答:“嗯!”
冬天的月亮看起来很孤独,因为天上的星星很少。女孩转忧为喜,因为有个少年在逗她笑呀!
很快,他们来到中心广场,依旧以最熟悉的那句话结尾——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