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光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返程的日子。

苏雪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给两人准备了满满两大包的特产，塞得行李箱满满当当。

顾彦站在一旁，反复叮嘱着顾时清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乔溪语，语气里满是不舍。

顾挽宁难得没有调侃，只是塞给了乔溪语一个小礼盒，挑眉道：“乔姐姐，下次再来苏城，我带你去逛更好玩的地方。”

顾书昀则递给了乔溪语一本线装书，是她自己手抄的诗词，字迹清秀隽永，乔溪语喜欢得紧。

车子驶离顾家老宅时，乔溪语趴在车窗上，看着那座古朴的四合院渐渐远去，心里竟生出了几分留恋。

顾时清握着她的手，指尖温热，轻声道：“想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

乔溪语转头看向她，眼底漾着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高铁平稳地驶向渝城，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两人靠在一起，顾时清看着文件，乔溪语看着顾书昀送的诗词，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话，气氛安静又温馨。

回到渝城时，已是傍晚。

路灯光洒在城市的街道上，给高楼大厦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谭森将两人送到顾时清的公寓楼下，接过行李箱，贴心地送到门口。

“辛苦了。”顾时清淡淡开口。

谭森躬身颔首，转身离开。

推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时清的公寓装修得简约大气，黑白灰的主色调，透着一股清冷的质感，却因为乔溪语之前偶尔来住过的痕迹，多了几分烟火气。

乔溪语换了鞋，将自己带来的小行李箱放在玄关，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忽然觉得有些局促。

两人默契地收拾着行李，将苏城带来的特产一一拿出来，摆放在冰箱里和储物柜里。忙完这一切，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乔溪语的手指微微蜷缩着，心里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终于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顾时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盼盼，我能不能……和你一起住？”

顾时清正在倒水的动作顿住，她转过头，看向乔溪语，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涌上浓浓的笑意。

乔溪语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补充道：“你现在……算是我的女朋友吧？情侣之间一起住，很正常的，对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带着几分期待，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顾时清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乔溪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她猛地扑进顾时清的怀里，抱着她的腰，声音里满是欢喜：“太好了！”

顾时清轻轻回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当晚，乔溪语就给乔砚冰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乔砚冰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喂，姐，你回渝城了？在苏城玩得怎么样？”

乔溪语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顾时清，眼底漾着笑意，语气自然地开口：“玩得挺好的。对了，冰冰，我以后不回家住了，我和别人合租，离学校近，上班方便。”

她没有说，合租的人是顾时清。

有些话，她想等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告诉弟弟。

乔砚冰也没多想，只是随口叮嘱道：“合租啊？那你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乔溪语笑着应道。

挂了电话，乔溪语转头看向顾时清，顾时清正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乔溪语小跑着扑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喂到她嘴边：“盼盼，张嘴。”

顾时清乖乖张嘴，吃下那颗葡萄，清甜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她低头，看着乔溪语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第二天，两人就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顾时清去医院上班，穿着白大褂的她，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顾医生，救死扶伤，一丝不苟。

只是偶尔在休息时，看着手机里乔溪语发来的消息，眼底会不自觉地漾起温柔的笑意，惹得助手频频侧目。

乔溪语则去学校上课，站在讲台上的她，温柔又耐心，带着学生们在文学的世界里遨游。只是在下课的间隙，想起顾时清，嘴角会忍不住上扬。

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上班、下班，两点一线。

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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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渝城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乔溪语不用去学校上课，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薄荷香。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吃完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忽然就生出了几分想念。

想立刻见到顾时清。

乔溪语心念一动，干脆换了身衣服，拎着一个保温桶出了门。

保温桶里是她一大早炖好的银耳莲子羹，顾时清最近医院的手术排得满，肯定没好好照顾自己。

打车到市中心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身影。

乔溪语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径直朝着心外科的方向去。

刚走到心外科的护士站门口，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和一位医生低声说着什么。

那身影身形高挑，脊背挺直，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莫名的眼熟。

等那人转过身来，乔溪语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是顾书昀。

她穿着一身和顾时清同款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脸上没戴那副黑半框眼镜，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丽的眉眼。

她的神情依旧淡淡的，眉眼间的清冷和顾时清如出一辙，甚至比顾时清平日里的模样还要淡漠几分。

和那位医生说话时，她的目光平静无波，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乔溪语愣了愣，下意识地走到护士站旁，对着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轻声问道：“你好，请问那位是？”

她的手指轻轻指向顾书昀的方向。

护士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笑着回答：“哦，那位是顾书昀顾医生，也是我们心外科的主治医生，医术可厉害了。”

顿了顿，护士又补充道：“说起来，顾医生和我们科的顾时清顾医生还是姐妹呢，两个人都是心外科的骨干，真是厉害。”

“姐妹？”乔溪语恍然大悟，难怪看着这么眼熟。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以前来医院找顾时清，怎么从来没见过顾书昀？

护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解释：“顾书昀医生前几周请假了，好像是回苏城处理家里的事，这几天才刚回来上班呢。所以你之前没见过她，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