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时清的身影走进医院大楼,乔溪语才发动车子,朝着渝城一中的方向驶去。
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顾时清走进办公室,刚放下公文包,就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和乔溪语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许久,最终只打下一行字:到学校了记得告诉我。
发送成功后,她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抽屉的位置,那里放着修好的残月项链。
李师傅送来的。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全是乔溪语的身影。
上午的工作很忙,一台接一台的手术,让顾时清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可每当她摘下口罩,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消息提醒时,眼底的疲惫就会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乔溪语赶到渝城一中时,离上课还有一刻钟。她抱着教案刚走到高一(3)班门口,就被一个扎着高马尾、笑容明媚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老师您好!我是咱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我叫江羽西。”女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眼神里满是朝气,“我带您去办公室放东西吧,顺便跟您对接一下班里的语文学习情况。”
乔溪语笑着和她握了握手,跟着她往教师办公室走。一路走过去,不少学生都礼貌地和她打招呼,青涩的脸庞上满是好奇,让她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上午第二节语文课,乔溪语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双双清澈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忽然就变得自然起来。
她没有急着讲课文,而是先和学生们聊起了文学里的趣事,从诗词讲到散文,从名家轶事谈到生活感悟,课堂氛围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坐在前排的江羽西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还会主动举手回答问题,思路清晰,口齿伶俐,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姑娘。
而教室靠窗的位置,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安安静静地坐着,眉眼温柔,手里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偶尔抬头看向讲台,眼神里满是专注。
下课的时候,她主动走到乔溪语办公室,声音软软的:“老师您好,我叫阮宁静,很喜欢您的课。”
乔溪语对她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两个女生凑了过来。
一个女生性格活泼,嗓门清亮:“老师老师,我叫陆夭!我最喜欢语文了,尤其是古诗词!”另一个女生则文静一些,跟着点了点头:“我是杨思涵,以后请老师多多指教。”
四个女生围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乔溪语的心里暖暖的。
她能感觉到,这些孩子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让她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班级。
这时,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个子高高瘦瘦的,眉眼干净。
在看到乔溪语时,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腼腆地笑了笑:“老师您好,我是班长陈嘉星,这是上周的语文作业,给您送过来了。”
乔溪语接过作业本,笑着说了声谢谢。
一整天的时间,乔溪语几乎都被这几个孩子围着。
江羽西帮她熟悉学校的环境。
阮宁静给她整理了班里的学生名单。
陆夭拉着她分享学校附近的美食。
杨思涵则安静地陪着她批改作业,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陈嘉星虽然话不多,但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她搬书、整理教案,做事稳妥又细心。
放学的时候,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香樟树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江羽西、阮宁静、陆夭、杨思涵和陈嘉星陪着乔溪语走出校门,几个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明天的语文课要讲的内容。
“老师,明天您要不要给我们讲讲您的大学生活呀?”陆夭眨着眼睛,一脸期待。
“对啊对啊,老师您是985毕业的,肯定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江羽西跟着附和。
乔溪语笑着点头:“好啊,只要你们想听,我就讲给你们听。”
和几个学生挥手道别后,乔溪语才想起和顾时清的约定。
她拿出手机,给顾时清发了条消息:我放学啦,现在过去医院找你,方便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几秒,顾时清的回复就来了:方便,我在办公室等你,门口有保安,报我的名字就行。
后面还加了一句:慢慢来,路上注意安全。
乔溪语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
新的工作,新的学生,还有失而复得的故人。
乔溪语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乔溪语按照顾时清说的,报了名字进了市医院大门。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她抱着怀里的帆布包,一路打听顾时清的办公室在哪。
“您好,请问心外科顾时清医生的办公室怎么走?”
她拦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对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心外科办公室在那边,最里面那间就是。不过顾医生今天上午连台手术,现在应该刚回办公室没多久。”
乔溪语道了谢,刚要走,就听见年轻医生和身边的护士小声嘀咕:“这是来找顾医生的?顾医生可是咱们医院的头牌,厉害是真厉害,就是性子太冷了,平时除了手术和病例,基本不跟人多说一句话。”
“可不是嘛,”护士点点头,语气里满是佩服,“听说她当年17岁就高中毕业保送复旦了,年纪轻轻就是心外科的一把刀,多少病人专门冲着她来的。就是可惜了,这么优秀的人,平时连个笑脸都少见。”
乔溪语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情绪。
她印象里的顾盼盼,虽然性子清冷,可眼底总是藏着温柔,怎么会变成他们口中这般不近人情的模样?
她顺着走廊往里走,越靠近心外科办公室,周围的氛围就越安静。
路过护士站时,又听见几个护士在闲聊。
“顾医生今天那台手术太漂亮了,三个小时就搞定了,病人家属感激得不行。”
“也就顾医生有这本事了,换别人谁敢接这么复杂的手术?不过说真的,顾医生也太拼了,刚下手术台就回办公室看病例了。”
乔溪语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
熟悉的清冷声音传来,乔溪语推门进去,就看见顾时清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她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目光专注地落在纸上,眉头微微蹙着,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专业气场。
听到动静,顾时清抬眸看来,看到是她,眉头瞬间舒展开,眼底的冷冽褪去,漾起温柔的笑意:“来了?”
乔溪语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我刚才可听见大家夸你了。”
顾时清挑了挑眉:“夸我什么?”
“夸你是医院的头牌,17岁保送复旦,手术做得漂亮,”乔溪语学着刚才医生护士的语气,故意板着脸,“就是性子太冷,没什么笑脸。”
顾时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们不懂。”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乔溪语:“看看,修得还满意吗?”
乔溪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