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端着温好的牛奶上楼时,脚步刻意放得很轻,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却熨不平她翻涌的心跳。
走到客房门口,门虚掩着,漏出里面暖黄的灯光。她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乔溪语的声音,带着点娇憨的懊恼:“哎呀,头发怎么这么难吹干。”
顾时清的心跳漏了一拍,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推开门。
乔溪语正背对着门口站着,手里攥着吹风机,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浴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身上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随着抬手的动作,腰线的弧度愈发清晰。
听到门响,乔溪语回过头,看到是她,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盼盼,你来得正好,帮我吹头发好不好?我手酸了。”
顾时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话到嘴边,看着乔溪语那双湿漉漉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接过吹风机,声音尽量平稳:“嗯,坐下吧。”
乔溪语乖巧地坐在床边,微微歪着头,将长发递到她手边。
顾时清站在她身后,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裹挟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钻进鼻腔里,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的手指穿过乔溪语的发丝,指尖触碰到那细腻柔软的触感时,身体瞬间绷紧。
长发在掌心散开,像一匹光滑的绸缎,带着水汽的温热。
她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她。
乔溪语微微闭着眼睛,嘴角噙着笑意,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时清指尖的温度,还有她落在自己发顶的目光。
她故意往顾时清的方向靠了靠,后背几乎贴上她的小腹,声音软软的:“盼盼,你吹头发的技术真好,比我自己吹得舒服多了。”
顾时清的呼吸一滞,手下的动作顿了顿。温热的身体近在咫尺,隔着薄薄的浴巾。
她能感受到乔溪语的体温,还有那令人心猿意马的馨香。
心底翻涌,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乱动,小心烫到。”
乔溪语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抖,故意蹭了蹭她的手背:“我没乱动呀,是你靠得太近了。”
顾时清的指尖一颤,吹风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加快了吹头发的速度。
等头发吹干,顾时清关掉吹风机,刚要后退,乔溪语却突然转过身,仰着头看向她。
两人的距离近得惊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乔溪语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顾时清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盼盼,你怎么脸这么红呀?是不是热了?”
顾时清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看着乔溪语近在咫尺的唇瓣,水润饱满,透着诱人的光泽。
心底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低头吻上去。
可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避开了乔溪语的目光,声音有些慌乱:“有点热,牛奶在桌上,你喝完早点睡。”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出客房,反手带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她大口地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滚烫的。
客房里,乔溪语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顾时清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
那泛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还有紧绷的身体,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心动。
乔溪语喝完牛奶,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顾时清刚才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藏着的灼热,还有指尖触碰时的颤抖。
另一边,顾时清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上,久久无法平静。
她抬手,指尖还残留着乔溪语发丝的柔软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栀子花香。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试探,彼此都在试探。
乔溪语的靠近带着明显的撩拨,而她,却在克制与渴望之间反复挣扎。
她不知道乔溪语对自己的感情,是年少时的懵懂延续,还是重逢后的一时兴起。
她不敢赌,更不敢冒险。
夜深人静,别墅里一片寂静。
乔溪语翻了个身,看向房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决定再主动一点,既然顾时清不敢,那她就迈出第一步。
她悄悄起身,走到房门口,轻轻拧开把手。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她能清晰地看到隔壁房间的门。
顾时清正站在窗边,思绪万千。
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她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下一秒,敲门声轻轻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盼盼,我睡不着,能陪我聊聊天吗?”
“进来吧。”
顾时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稳。
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乔溪语推开门,踮着脚尖走进去,房间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勾勒出顾时清清瘦的轮廓。
她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衣,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柔和。
乔溪语局促地站在原地,刚才在门外酝酿了许久的话,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来。
她攥着衣角,眼神飘忽,半天只憋出一句:“这个……”
顾时清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询问,见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的悸动稍稍平复。
于是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一丝清冷:“聊什么?没什么的话就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乔溪语瘪了瘪嘴,心里的那点勇气瞬间泄了大半。
也是,深更半夜的,跑到别人房间里,确实没什么话好说。
她耷拉着脑袋,小声嘟囔:“行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放得很轻,心里却憋着一股莫名的委屈。
才走一步,她猛地想起自己原本想说的话,下意识地转过身。
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往前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