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清看着碗里的毛肚,心里暖暖的。
其实味道于她而言,没什么特别,可因为是乔溪语夹的,就格外香。
两人边吃边聊,吃到一半,乔溪语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给你的!跨年礼物!”
顾时清愣了一下,接过盒子。
打开时,一支银白色的钢笔躺在里面,笔身上刻着一行小字:顾盼盼,天天开心。
“我知道你喜欢写字,就给你买了这支。”乔溪语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紧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很喜欢。”顾时清拿起钢笔,指尖摩挲着那行小字,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抬头看向乔溪语,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谢谢你,溪语”
乔溪语听到那声“乔乔”,脸颊瞬间红透了,低下头小声说:“不用谢……”
顾时清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的笑意更浓。她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摸到了那个丝绒盒子,正想拿出来,乔溪语却忽然站起来,指着窗外:“快看!外面有卖糖葫芦的!我要吃!”
顾时清无奈地笑了笑,把盒子又塞回去:“好,我去给你买。”
她走出火锅店,冷风一吹,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乔溪语接过去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笑得眉眼弯弯:“超好吃的!”
顾时清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吃完火锅,两人沿着步行街往江边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出来跨年的,手里拿着彩灯和气球,笑声此起彼伏。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夜空渐渐变成墨蓝色。
“我们去江边占位置吧!等会儿看烟花!”乔溪语拉着顾时清的手,脚步轻快。
江边已经挤满了人,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个视野不错的栏杆边。
乔溪语靠在栏杆上,晚风拂过她的发丝,远处的江面泛着粼粼的光。
顾时清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的悸动一点点漫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手心微微出汗。
“乔乔。”顾时清轻轻叫她。
乔溪语转过头,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顾时清把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晚风:“给你的,跨年礼物。”
乔溪语愣了一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银白色的项链躺在里面,吊坠是个圆形银片,上面刻着弯弯的残月,还有两个小巧的字——溪语。
“这是……”乔溪语拿起项链,指尖轻轻抚摸着残月和字迹,眼睛一点点湿润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残月。”顾时清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亲手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乔溪语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嘴角却弯起灿烂的笑容:“我喜欢!超级喜欢!”
她把项链递给顾时清,踮起脚尖,声音带着哽咽:“帮我戴上好不好?”
“好。”顾时清点点头,接过项链,小心翼翼地绕到她身后。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碰到她白皙的脖颈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项链戴好,残月银片贴在她的锁骨上,衬得肌肤愈发细腻。
“盼盼,我会一直戴着的,一辈子都不摘。”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江面。
紧接着,一朵朵烟花接连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把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江边的人群发出阵阵欢呼,乔溪语转过头,看着漫天烟花,眼里的泪光闪闪烁烁,嘴角却扬着最灿烂的笑容。
顾时清站在她身边,看着烟花的光芒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脖颈间的残月项链闪着光,心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乔溪语的手。乔溪语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她的手,手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烟花还在绽放,夜空绚烂得不像话。顾时清看着身边的乔溪语,心里忽然想起了昨晚的月光。
或许在她心里,乔溪语就是那轮月亮,是她在腥风血雨里,偷偷藏起来的月光。
那月光落在她的身上,驱散了她周身的戾气和寒意,让她冰冷的心脏,一点点回暖。
她知道,她身上生来就流淌着恶魔的血液,她的世界充满了算计和杀戮。
可她也知道,只要有乔溪语在,只要有这束月光在,她就永远不会迷失在黑暗里。
“顾盼盼。”乔溪语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泪光映着烟花,亮得惊人,“新年快乐。”
顾时清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新年快乐。”
烟花在天空中肆意绽放,照亮了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
江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烟花的气息,也带着两人之间,甜甜的、暖暖的爱意。
这个跨年夜,是星期四,是上完课的匆忙奔赴,有绚烂的烟花,有温暖的牵手,有藏着心事的项链,还有彼此的陪伴。
对顾时清来说,这是她十几年来,最温暖、最幸福的一个夜晚。
因为,她的月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盼盼,你太好了,顾盼盼你最善良啦,以后一定要多帮助别人哦”
烟花还在夜空肆意绽放,红的、紫的、金的光团炸开又散落,像一场盛大的光雨,照亮了江边攒动的人群,也照亮了乔溪语泛红的眼角。
她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漫天绚烂,手心被顾时清攥得暖暖的,连带着晚风的凉意都消散了大半。
脖颈间的残月项链泛着细碎的银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那是独属于她和顾时清的秘密。
顾时清站在她身侧,目光没有落在烟花上,而是落在她的侧脸。
她看着乔溪语被烟火映亮的眼眸,看着她嘴角扬着的、比烟花还要灿烂的笑容,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心里的温柔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上来,将那些潜藏的戾气和冰冷,尽数淹没。
口袋里的钢笔硌着掌心,是乔溪语送她的礼物,笔身上刻着的小字,像是带着温度,烫着她的皮肤。
她想,原来跨年的意义,从来不是烟花有多绚烂,而是身边站着的人,是她。
就在这时,一片冰凉的东西,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顾时清微微一愣,下意识抬手去碰,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柔软的冰凉,转瞬即逝,只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
紧接着,又有几片,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手背,落在她握着乔溪语的手背上。
“顾盼盼!”
乔溪语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雀跃,猛地转过身来,撞进顾时清的视线里。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比烟花还要璀璨,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一层薄红,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下雪啦!真的下雪啦!”
顾时清顺着她的目光抬头,漫天绚烂的烟花之下,细碎的雪花正从墨蓝色的夜空里飘落。
它们轻飘飘的,像被风吹碎的棉絮,又像无数坠落的星子,在烟火的光芒里,泛着晶莹的光。
烟花的爆炸声还在耳边回响,雪花却落得温柔,一片一片,落在人群的发顶,落在江边的栏杆上,落在她和乔溪语相握的手心里。
江风裹着雪粒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乔溪语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冷。
她松开顾时清的手,兴奋地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那些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掌心,转瞬就化成了水珠,她却笑得像个孩子,一遍又一遍地伸手去接,嘴里还念念有词:“是雪!真的是雪!顾盼盼你看!”
顾时清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脱下身上的米白色大衣,上前一步,轻轻披在了乔溪语的肩上。
大衣带着她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气息,将乔溪语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别着凉了。”顾时清的声音很轻,温柔得像是落在肩头的雪花。
乔溪语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大衣,又抬头看向顾时清。
路灯的光和烟花的光交织在一起,落在顾时清的脸上,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发顶落了几片雪花,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糖霜。
乔溪语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乎乎地看着顾时清,脸颊越来越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