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乔溪语抄着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问顾时清，顾时清耐心地给她讲解，声音温柔，语气耐心。

偶尔乔溪语累了，就拿起诗集念两句诗，念到“顾盼”二字时，总要故意拖长语调喊一声“顾盼盼”，惹得顾时清耳尖泛红，却又拿她没办法。

夕阳西下的时候，顾妈喊两人下楼吃晚饭。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顾爸顾妈不停地给乔溪语夹菜，热情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晚饭过后，夕阳的余晖洒在客厅里，暖黄的光笼罩着整个屋子。

乔溪语看着窗外的晚霞，忽然想起自己该回家了。

“叔叔阿姨，我该回家了。”乔溪语站起身，有些不舍地说。

“这么快就走啊？”顾妈有些舍不得，“再坐一会儿吧，晚上让小清送你回去。”

“不了阿姨，我爸妈该担心了。”乔溪语笑着摇摇头。

顾时清站起身：“我送你。”

她拿起乔溪语的包，又从茶几上拿起一袋洗好的草莓，塞进乔溪语手里：“拿着，路上吃。”

乔溪语接过草莓，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顾盼盼。”

顾时清的耳根红了红，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慢慢往楼下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手牵手的模样，温馨而美好。

走到小区门口，乔溪语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顾时清：“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顾时清看着她，目光温柔：“我看着你上车。”

乔溪语点点头，没再拒绝。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她回头看向顾时清，挥了挥手：“顾盼盼，我走啦！”

顾时清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也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乔溪语坐上出租车，摇下车窗，看着顾时清站在夕阳下的身影，直到车子越开越远，再也看不见。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又想起顾时清房间里的书和诗集，想起她温柔的眉眼，忍不住笑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乔溪语拎着草莓袋子，脚步轻快地跑上楼。

她踮着脚溜到走廊尽头，轻轻推开了乔砚冰的房门。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乔砚冰正坐在书桌前刷题，台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乔溪语晃了晃手里的草莓袋子，献宝似的凑过去：“冰冰，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乔砚冰抬眸看了一眼，笔尖没停，淡淡道：“什么？”

“草莓！”乔溪语把袋子放在桌上，扒开袋口露出红彤彤的果子，“我同桌顾时清妈妈给的，超甜的，你快尝尝。”

她说着，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递到乔砚冰嘴边。

乔砚冰放下笔，微微侧头，张口咬了下去。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她嚼了嚼，没什么表情，却还是又拿起一颗，擦干净塞进嘴里。

连吃了三个，她才放下草莓，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还行。”

乔溪语撇撇嘴，自己抓了一颗塞进嘴里，得意道：“什么叫还行，明明超好吃的！对了，我今天去顾时清家了，她房间里全是书，跟个小图书馆似的，她还借我笔记本抄呢！”

乔砚冰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还缠着纱布的膝盖上，眉头微蹙：“膝盖还疼吗？”

“不疼啦！”乔溪语摆摆手，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顾时清才十五岁，和你一样大，居然跳级读高二，还是年级第一，超厉害的！”

乔砚冰闻言，笔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是挺厉害。”

她顿了顿，又拿起一颗草莓，看着乔溪语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乔溪语还在眉飞色舞地念叨着顾时清房间里的诗集，念叨着那句“顾盼驱前侣，声光慑后尘”。

说着说着就顺口溜了出来：“你都不知道，我给她取了个外号叫顾盼盼，是不是超贴切的？”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

乔砚冰抬眸看她，笔尖悬在草稿纸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顾盼盼？”

乔溪语手忙脚乱地摆手，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哎呀不是，我就是随口瞎叫的！”

她越解释越心虚，干脆抓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试图用甜味堵住自己的嘴。

乔砚冰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继续刷题，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过了几秒，她忽然慢悠悠地开口：“顾盼盼，是挺适合她的。”

乔溪语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妹妹，脸颊更红了：“乔砚冰！你学我干什么！”

乔砚冰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语气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本来就挺适合的，听着就软乎乎的，和你说的那个冷冰冰的学霸反差挺大。”

乔溪语被戳中心事，脸更红了，伸手去抢乔砚冰手里的笔：“不许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乔砚冰手腕一翻，轻巧地躲开了，挑眉看她：“我不懂？我看你今天回来，嘴角就没下来过，一提顾时清，眼睛都亮了。”

“我没有！”乔溪语嘴硬，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好像真的还挂着笑意。

她气鼓鼓地坐在乔砚冰的床上，抓起一颗草莓啃着，嘟囔道：“顾盼盼才不软乎乎呢，她可凶了，今天还把我弄哭了。”

“哦？”乔砚冰停下笔，来了点兴趣，“怎么凶你了？”

乔溪语咬着草莓，把下午在顾时清房间里的事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从她不许叫顾盼盼，到攥疼她的手腕，再到后来追出来道歉，背她回家，最后小声补充：“不过她后来给我道歉了，还说我想叫就叫……”

她说着，脸上又泛起甜甜的笑意，眼底的光软得一塌糊涂。

乔砚冰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刷题：“没救了。”

“什么没救了！”乔溪语瞪她，心里却美滋滋的，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袋子，“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全拿走了啊！”

“拿走吧。”乔砚冰头也不抬，“我要刷题了，别吵我。”

乔溪语得意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时清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敲着：

【乔溪语】：我到家啦！草莓超甜，好吃！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顾时清的回复就来了：

【顾时清】：嗯。晚安。

乔溪语看着那个“嗯”字，忍不住笑弯了眼，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才心满意足地回复：

【乔溪语】：晚安晚安！顾盼盼好梦??

放下手机，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今晚的月色，好像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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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像是被按了快进键，七天的时光晃眼就过。

十月八号星期四的清晨，秋意已经漫进了渝城的街巷，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凉丝丝地拂过脸颊。

乔溪语背着书包，脚步轻快地往学校赶，书包侧兜里还装着半袋没吃完的草莓干，那是顾妈塞给她的，说让她在学校解馋。

走到高二（一）班的教室门口，乔溪语刚推开虚掩的门，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顾时清已经到了。

她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晨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瘦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数学竞赛题集，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和教室里喧闹的早自习氛围格格不入。

乔溪语放轻脚步，悄悄走到自己座位上，轻轻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