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马达,在我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酷拉皮卡就跑掉了,甚至不跟我说一句再见。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酷拉皮卡头也不回的背影伸出尔康手。
难道我这盛大的暗恋就要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我忧郁地望着透过树叶缝隙撒下的阳光,啊!这金灿灿的阳光,多像酷拉皮卡的头发!
看来我是忘不掉他了,连看见阳光都会想起他——没办法,那就去找他吧!
我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感受了一下伤势,应该是酷拉皮卡给我包扎清洗了一下,伤口上还有一些药物,又开启通透检查了一下,震惊地发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愈合。
没想到我连愈合都这么快,不知道在那方面会不会也……我严肃地思考起来。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身体大概两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吧。哈哈感谢神明大人!
我拿起旁边被脱下的金色羽织穿上了,又拿起自己的日轮刀,艰难地上路了。
日轮刀被我当作拐杖,颤颤巍巍地朝酷拉皮卡的方向缓慢移动着,两步一喘,五步一停,在日头终于到达最上方的时候,我终于前进——五十米!
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可悲可叹!
我坐在树下像破风箱一样呼呼呼地喘着,虽然愈合的速度很快,但是身体之前被无惨当作废纸一样揉成了一团,现在恢复的程度大概比一只蚂蚁强一点。
我叹了一口气,只能在这个树下睡一天再行动了。
我四处张望,忽然发现——这棵树不就是刚开始酷拉皮卡看书的地方吗?而现在太阳正对着我烤,想把我烤成一具干尸。
“……”
所以说,酷拉皮卡好心把我搬到阴凉处,然后我又吭哧吭哧地爬回来了?
没力气走了,将就着在这里休息算了。正在我闭目养神之际,头顶的阳光忽然减弱了温度。
睁眼一看——是美少年!啊不对,是酷拉皮卡。
他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俯身审视着我,投下的阴影莫名有种压迫感。
我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噢噢噢!这个角度简直是美貌暴击!
他脸上忽然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将手中的水壶递了过来。
“你的伤很重,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但这里没有医生和药物,离城镇也还非常远……”
我的目光却只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唇上,水润粉嫩,看起来……嗯,很好亲。
那只握着水壶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终于回过神来,感动地接过来。
“真是人美心善!原来不是抛下我,而是去帮我打水了吗?”我抱着水壶嘤嘤哭泣,“呜呜太感动了,我要以身相许!”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酷拉皮卡脸色黑了黑。
“话说,这水你喝过吗?”我打开壶盖,嗅了嗅。
“……喝了。如果担心有毒,就别喝。”
他说着伸手要拿回水壶。
我哪能让他得逞,立刻抱紧壶身猛灌一大口。
“嘿嘿,你也用这个水壶喝水的话……我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呀~”
酷拉皮卡:“……”
他沉默片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你这里…是不是也伤得很重?”
……
最终,在我的软磨硬泡下,酷拉皮卡还是把我扶回了原来的阴凉处。
“你为什么不抱我过去?”我小声抗议。
我还想趁机跟美少年贴贴呢!
“你身上有多处贯穿伤,背着你只会加重伤势。再说……”他顿了顿,“我没有非要帮你的义务吧?”
我撇撇嘴——我说的是“抱”,不是“背”呀!我想要的是公主抱好不好。
不过,能扶着也算赚到啦。我暗自露出得逞的笑,趁机在他好看的手上蹭了几下。
他拳头明显握紧了,像是在极力克制一拳把我打飞的冲动。
鉴于我现在肯定扛不住他一拳,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怒火,把我扶了过去。甚至还没等我站稳,他就迅速抽回了手。
我看着那只好看的手离我远去,心里一阵惋惜。
他侧过身不看我,语气冷淡:“水壶留给你。我还有事,得赶路了。”
“什么?!你不该照顾我到痊愈吗?”我瞪大眼睛,“按照剧情发展,接下来应该是我缠着你报恩,然后我们日久生情——”
“给你一壶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打断我,“我没时间替你收尸。”
我:“……”
这家伙是已经断定我活不过今晚了吗!
说完他就朝一个方向走去。没几步,又停下来,伸手指了另一个方向:
“往这个方向走,大约十公里,有一个城镇。”
我低头看看自己扭曲的腿,又抬头望望他指的方向。
“那个……十公里的话,以我现在的爬行速度,等你完成所有人生目标、结婚生子、孙子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大概刚好爬到城门口。”
他看了我三秒钟。
“祝你好运。”
这次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