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吗?
没办法,只能使出那招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水壶别在腰后——这可是酷拉皮卡送我的第一份定情信物,绝对不能弄坏。
接着,我把扭得不成样子的腿脚掰正,手臂也捋直。虽然这样暴力正骨会让恢复速度慢一些,但至少现在能动了。
这招还是跟猪头学的,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
旱地美人鱼!
以身作船,手脚为桨,
Wu——!
一阵尘土飞扬,我立刻像村头大伯的犁田机一样开始蓄力,然后目标坚定地朝着酷拉皮卡离开的方向冲了出去!
好消息:速度获得大幅度提升!
坏消息:连他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我趴在地上来了个180°大回旋观察。明明感觉他就在附近,怎么就是找不着?难不成在躲我?
那可不行!
我开着“船”在附近来回转悠,终于在一个湖泊边找到了他。
他居然在洗澡!
哇塞!神明保佑!这一定是对我身残志坚、不辞辛劳、千辛万苦、风尘仆仆的奖励吧!
我屏住呼吸躲在灌木丛后,小心翼翼欣赏这幅绝美的《酷拉洗浴图》。
他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一颗金灿灿的脑袋,闭着眼睛,水面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什么都看不清。
可恶!这是谁给我打的马赛克?!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气死我了!!
正气得不行,我眼珠子骨碌一转,瞥见了湖岸边叠放整齐的衣服。
嘻嘻,计上心头。
此刻,一条绝美的旱地美人鱼在岸边悄然游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走了那叠衣物!
酷拉皮卡睁开眼睛——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他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衣衫,就这样惨遭毒手。
我陶醉地把衣服蒙在头上,鼻子只吸不呼,恨不得立刻在这片气息里打滚来表达我澎湃的心情。
“你在干什么?”
我掀开衣服一角,只露出眼睛看向他。
晶莹的水珠从他清秀的侧脸滑落,停在微启的唇上,又缓缓没入唇间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羡慕水珠!!
酷拉皮卡迅速朝我游来,然后——站了起来。
我:?
我:!!!!!!!!!
要来了吗要来了吗?!怎么办,我还没有准备好!这可是我第一次见男性的……
好害羞!!!
我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秒。
“……诶?”
我听见自己发出了这样呆滞的声音。
“你拿我衣服做什么?”
蒙在头上的衣服被抽走了。酷拉皮卡皱着眉看我,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我才难以理解啊!!
“你洗澡为什么不脱衣服?!”我朝他大喊,语气里充满控诉与浓浓的惋惜。
酷拉皮卡额角冒出一个十字:“我为什么要脱衣服?你是专门来偷看我洗澡的?”
我理直气壮:“我是来偷衣服的!”
“别说得这么骄傲啊!”
“顺便来看你洗澡。”我又诚恳地补充。
“……你是变态吗?”他难以置信地问。
“哈哈,应该不是吧?”我望天干笑。
酷拉皮卡看都懒得看我一眼,拿着衣服走了。我依旧是手脚并用地刨地,掉了个头跟上他。
“你这样爬,不痛么?”
酷拉皮卡把他那充满民族风味的衣服搭在手臂上,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好奇,好像我是什么新奇的物种一般。
我把胸口下垫的日轮刀抽了出来,甩了甩亮给他看。
“不用担心,我拿日轮刀垫在胸部下面,没有被磨平哦!不信你来看!”
“谁问你这个了!”酷拉皮卡脸颊染上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被我气红了。
“你这家伙没有痛觉吗!”他指着我被血液浸透之后又在田里犁地变得黑乎乎一坨的衣服,不过队服本来就黑漆漆的看不出来,金色的羽织倒是变得十分凄惨。
“唔…不痛吧?”
我回答的有些迟疑。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痛了。从无限城对上无惨的时候开始,大概是肾上腺素发力了,我不仅感受不到疼痛,甚至心脏和大脑都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也因此我开启了斑纹。
后来的战斗发生的很快,死的一瞬间我也没感受到什么痛苦,变成鬼魂之后就更没感觉了。
那我现在算什么状态呢?
我抬起胳膊观察自己。
“你怕吗?”我抬眼笑着看他,“我现在说不定是怪物哦,怕不怕我把你吃掉?”
酷拉皮卡捡了不少树枝堆在一起,准备生火,听见我的话头也没抬:“你现在自身难保,我怕什么?”
我蛄蛹到他旁边,继续恐吓:“哼哼等我伤好了,我就把你吃掉,我最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美少年了!”
酷拉皮卡面不改色,只是眼神中莫名多了一丝笑意:“那我得赶紧跑了,你能追上我吗?”
我不敢说了,怕他真又给我跑了,赶紧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