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策转过身,脸颊莫名泛起薄红,那声唤比梅商琀的更添几分缠磨,是诗书千卷也道不明的滋味。“瞎叫什么,少占我便宜。”他无奈开口,往日里拒人千里的清冷模样散去,竟添了几分灵动娇俏。
楚瑜羿嗤笑一声,语气淡淡却带着委屈:“我道是谁能住东厢房,原来是你的雪吟弟弟。”暄朝以东为尊,除身份尊贵者,便以与主人交好程度排序,他连小字都喊了出来,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谢瑾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只卸下防备的小狐狸:“你在本王院中住着,还嫌不够?”须知唯有亲近家眷,方能与主人同院而居。
“你这偏殿离主殿远得很,够从东厢房走两个来回了。”楚瑜羿撇撇嘴。
“那楚侯便回自己侯府?”谢瑾策故意逗他,“只是那样,可就更远了。”
楚瑜羿眼珠一转,语气笃定:“我要住你主殿,反正你床榻宽敞。”
谢瑾策只觉哭笑不得,暗道他怕不是伤了肩头,连带着脑子也不清醒了:“楚侯觉得,这于礼合宜?”
“反正我在你府中也见不得人,不如藏得更严实些。”楚瑜羿上前半步,肩头的伤让他动作微滞,却依旧抬眼望他,眼底没了平日的桀骜,只剩几分恳切,“求你了,岁安哥哥。”
那声唤缠缠绵绵,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谢瑾策心头一软,这些日子朝堂风波迭起,他们的路步步维艰,楚瑜羿像一束暖光,驱散了些许孤寂。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人,而谢瑾策此刻,显然也依赖着他。鬼使神差地,他轻轻颔首,应了这无理的要求。
楚瑜羿眼中瞬间亮起光,郁气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谢瑾策望着他,心头泛起异样的柔软,只觉这王府的日子,似乎有了儿时安晏宫的鲜活,多了几分值得期盼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