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
无限:他到底在说什么。
(??_??)
薛令没想到兴帝跑马的速度已经赶超了她的想象力范围,她小声提醒:“陛下陛下,这个孩子叫阿月。阿月!”
重点是这个名字!不是这个小孩儿!!抓错重点了啊陛下!
她坚信自己的设想是对的。
薛令拉过兴帝,君臣两个背过身去说小话:“应将军本名就叫阿月,应月!我们都叫她阿月。陛下还记得吧?”
没忘,可是……
兴帝眉头一蹙。
等等,这么说起来的话。
“我看这个孩子年纪也不大,要么是无限和应将军的亲女,要么是无限找来的容貌相似的孩子。陛下,你懂了吗?”
兴帝:“他们什么时候成的亲,我怎么不知道?”
薛令扶额。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无限找了个替身啊!!他人不可貌相,为老不尊,十分恐怖!
兴帝没往那个方面去想是因为他信任无限,他认为无限是不会做出那种龌龊事情的人。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施施然转过身:“无限,你不介绍一下吗?”
兴帝给无限使眼色,示意他赶紧交代这小姑娘哪里拐来的,没事儿就给人送回家去,别真成江洋大盗了!
无限:……
这俩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活泼。
“这位是阿月。我的……呃,”无限卡壳了,“我们路上认识的,她帮我一起处理妖祸。”
说助手有点瞧不起人了,这分明就是他出手阔绰的旅行搭子!重要的竞争伙伴!收拾残局的队友!兼恋慕对象的转世。
最后一个都成次要的了,总之前面三个非常重要!
君臣二人看着四五岁年纪,咧着嘴笑得春光灿烂的小姑娘,齐齐摇了摇头。
不信。
骗鬼呢这么小的孩子能干啥!就兴帝李皇后膝下三个猴都一个赛一个地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怎么可能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还处理妖祸!
做梦吧。
“无限带着我一起修行,所以我们也算半个师徒?”应月解释。
忠烨和薛令的猜想固然让人觉得好笑,无限牙巴牙巴、百口莫辩的表情更是让人辛酸。
薛令:“师徒?”
“半个。”应月摊手,“因为我没打算拜他为师。”
兴帝和薛令看了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们又打听阿月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人,似乎在调查她的背景出身。
应月觉得无所谓,就都说了,反正也都是事实嘛。
背景可查!战绩可查!
“我之前住在凉州,家里只有婆婆。她临走之前把我托付给了路过的无限,他带我一起修炼,我也能顺带除妖练手。”应月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叫阿月是因为婆婆给我取名叫阿月哦!”她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把所有问题给拨了过去。
为了打消疑虑,应月还多问了一句:“你们之前认识什么人也叫这个名字吗?叫阿月的好多呢,光我们村里就有六七十个叫什么月的。”
兴帝和薛令果断点了头再摇头。
“那不重要。”他们不约而同地打着圆场,“重要的是阿月你来燕京了。燕京欢迎你~”
……
抛开以前的身份不谈,应月在燕京城里好好逛了一番。无限还在宫里和李雪交接什么东西,所以是换了班的薛令带她出去玩的。
她们逛了最繁华的西市,还有最繁忙的东大街,最后站在皇宫楼塔上往远处眺望,一片盛世太平。
是应月想要的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吃得饱穿得暖,没有纷争没有压迫,不必流离失所不必战战兢兢地活着。
离开凉州在外行走的这段时间,她见到了乱世结束后的模样。
是应月死前正在争取的美好,幸好有忠烨起义军他们在,幸好一切都没有向更坏的深渊跌去。
“开国庆典的时候,我们就站在这里,”薛令比划着,“来了特别多的人,下面乌泱泱的一大片,特别热闹。”
她那个时候就站在皇帝的身后,半步之遥,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能看见帝后相握的手。薛令还记得自己眨了眨生涩的眼睛,远眺燕京城。
情关她已经过了,踏过那道坎之后才发觉外面的天是如此的刺眼,让人不由地要落泪。
薛令想,要是陪她过情关的那个人还活着就好了。
不是英武的画像雕塑,不是肃穆的月君祠,不是墓上的名字,而是要一个活生生的人和她站在一起,共享这太平盛世。
“要是她那个时候也在,就好了。”薛令叹息。
“看到现在的景象,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已经很高兴了。
应月半个身子扒着栏杆,探出头去,任由风畅快地吹拂她的面颊,留下一道透明的泪痕。
真好!
这个时代真好,还能活着真好,还能看到他们真好!
她痛快地大笑起来。
“已经看到了!她已经看到了!这太平盛世,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