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炸成了一锅粥,无限主动往前了一步挡住应月的小身板。
他出声安抚那些护卫:“别紧张,你们老大是谁?”
在众人的退让下,一个身姿挺拔面若芙蓉的女官出现了。她一身鲜亮的朱红色交领袍,扎着黑色的护腕,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她的雷厉风行。
如果不是面颊上留了一道显眼的疤痕,恐怕连牡丹芙蓉都比不上她的风采。
薛令,皇城禁卫军首领,皇帝直辖亲卫,官拜正三品。
无限:“还笑!快过来解释下。”
噗……无限窘迫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叫他平时在陛下面前那么嚣张,连天子都敢冒犯!该的!
薛令也不解释,含笑下令:“押他去见陛下。”
“是!!”众护卫听令。
应月不想被当成犯人押送。
她甩甩手自觉走在了薛令身边,好奇地打量着皇帝亲卫。真的是薛令,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化,气势变得更强了,不是以前那个为了情爱哭哭啼啼的女人了。
啊,变化真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果然,加官进爵才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薛令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乌发碧眼,瞅着特别机灵,熟门熟路地跟在了自己脚边,眼睛滴溜溜地望着自己。
她是和无限一起来的吗?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薛令不自觉地摸了摸面颊上血疤,是那次杀进江宁城留下的伤。早就不疼了,可现在想起来还是发痒,就像是皮肉在愈合的时候带来的瘙痒。
不能碰,一碰就会疼,可是不挠一下又痒的难受。
因为这是郡君殿下,是她交心的朋友、尊重且仰慕的人,给她留下的一道赤红色的印记。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薛令:“你认识我?”
“不认识。”应月脆生生地说,“那你叫什么呢?”
“薛令。你可以叫我薛姐姐。”薛令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头顶心,头发软软的,好好摸。
啧!还姐姐……
应月简直要抢地大哭了,怎么重新做回人,白白丢了二十年的寿命不说,遇到旧人都矮了一截!刚认识的时候,薛令一口一个殿下叫得老欢了!
嗐!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好的,薛姐姐。”应月能屈能伸,改口得相当迅速,“我是阿月。”
阿月……等等,阿月!!!
薛令猛地一低头看了眼应月,又猛地转过头瞪了一眼无限,瞳孔地震。
所以这是郡君殿下的女儿?!和无限生的吗?不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她也叫阿月?哪个月?越还是岳?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啊!!!
薛令在思考。
薛令百思不得其解。
薛令大脑过载。
总不可能是捡来的替身吧。无限也玩这个吗?虽然当初郡君去世的时候,她薛令是第一伤心的,但她也不敢说其他人不伤心。
瞧瞧这锯嘴葫芦无限,不是也痛心疾首吗?他面上是不显山水,可听孙锐说无限心里早就崩溃了!失踪的那段时间就是在养情伤,没毛病啊!
这个孩子和郡君很像,果然是亲生的吧。什么时候生的?在江宁那段时间够生个小孩吗?孩子爹是谁呢?无限那段时间不在南方吧!
看模样,和无限也没关系啊。
果然郡君爱的另有其人吧!到底是谁啊,为什么没听说过啊!这个叫阿月的小孩怎么又在无限手上!
薛令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但事实证明她还是缺了点想象力。
转世轮回什么的,果然还是太超前了。
无限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表示很无辜。
等押送到了御书房,无限和兴帝交代完妖祸的后续,门一开,兴帝瞳孔地震。
薛令看到兴帝也很震惊,心满意足地说:“陛下,不请无限介绍一下吗?小姑娘的来历?顺带说一句,她叫阿月哦。”
兴帝猛地一低头打量着小姑娘,又猛地一转头瞪了一眼无限。
“阿月?”兴帝的脑子里疯狂地思考。
半晌,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痛心疾首地拍着腿大喊:“无限你真是的!诶呦无限啊!!”
无限和应月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说,又什么都说了。那就是瞒着他们,什么都别说。
她和无限已经半条腿跨出了人类的范畴,如果有幸这一世就可以成仙成神。这对其他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嗯?打算怎么解释?
无限受不了兴帝和薛令唾弃的眼神,于是开了尊口:“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兴帝连忙挥挥手叫薛令把门关上,三个人头凑在一块嘀咕起来。他那个姿态不像个皇帝,倒像是街头走夫要开始给人讲大道理了。
皇帝的皮一剥,下头还是当年那个热心的老大哥忠烨。
兴帝苦口婆心地说:“你怎么老家有个孩子不告诉我们呢?过了这么多年才接到身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以前我要给你说亲事你总是拒绝,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你已经成亲了呀!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逼你的!可你总是推脱推脱,现在啪一下孩子都带回来了!”
“无限,我真的……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
“孩子母亲呢?现在可好,在哪里安顿?我看还是在京城里给你们安排个三进的宅子,住着也宽敞,来往也方便。”
“还有你那个封地啊,孩子母亲是不是住在封地呢?要我说啊,你还是搬回京城住,我给我们家那几个猴请了先生,到时候你家的阿月一起来读书做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