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滚滚,闪电忽的往林中一劈,大雨倾盆。
狼山山顶,狼莫顶着个大叶片,看着林中一道青烟升起。
护卫队一队的兽人们被豆大的雨滴隔着大叶片砸得脑瓜子疼,狼西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喘息困难。
忽然,狼莫道:“回来了!”
他一声吆喝,兽人们全部往山下冲。
身上的大叶片随风飞舞着,片刻被卷。,雨水泼到面颊上,狼兽人不得不甩一甩脑袋,艰难睁眼看。
接到了狼岩跟林楸两个,兽人迅速往山洞跑。
狼莫:“楸!你们去哪儿了?”他一开口就吃了一嘴的雨水,连忙往外吐。
林楸伏在狼岩背上,面朝下,微微蜷缩,像大熊猫躲雨时的样子。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大声道。雨太大了,声音显得有点闷。
几个兽人一下跑进棚子底下,赶紧甩一甩毛,再进山洞。
洞里兽人翻个身,见狼岩跟林楸回,也纷纷坐了起来。
兽人们昨天睡觉前才发现狼岩跟林楸不在,互相问过,只有兽人看见他们往西边跑了。
兽人之间,一队伴侣单独出去是很正常的事,兽人们只心里偷着乐,没有多担心。
可天都亮了,他两个还没回来,兽人们才急了。
正说要出去找,祭司叫住他们。
眼看快到午间,才叫狼莫他们去山顶上看看。
这会儿见狼莫他们搬进来的两个兽皮袋,兽人们动了动鼻子,打了两个喷嚏,没闻出是什么东西。
见林楸擦着头发,狼安、狼果还有几个小队的队长围拢过来。
能让楸跟王单独跑一趟,带回来的东西必定不是什么寻常。
狼安:“楸,你们不会真去找嗡嗡兽巢了?”
“不是那个,你们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林楸侧头用兽皮绞着头发,腿上一凉,狼岩头发上的水珠滴到他身上。
林楸草草擦了下,随后将兽皮搭在自己腿上,拢住狼岩头发一拧——
狼岩偏了偏头,方便他使劲儿,不忘安排道:“搬两个大缸过来,再拿两个陶罐。缸里装一半的水。”
兽皮袋敞开,兽人们看到里面白色混着泥沙的东西,认不出是个什么。
“王,这个是盐?”
说着,就有爪子伸过来,沾了两下往鼻尖凑。
狼安拍了这爪子一下,狼莫手一抖,委屈道:“我又没吃。”
狼火几个小队长立即把狼岩要的东西拿了回来。
狼安几个,包括山洞里其他兽人都围狼过来。祭司正勾着那兽皮袋,抓了一把硝石细看,说了句:“原来是这个。”
林楸正裹着吸饱了水的兽皮,闻言道:“祭司,你也见过?”
老祭司看着兽人们在狼岩的指挥下,把白色的东西往水里倒,摇着扇子,慢悠悠道:“见过不少。”
兽人都喜欢住山洞,他们每到一处,就得找合适的山洞停留。
老祭司活了大半辈子了,见多识广,这种东西没见过十处,也有五处。
当看到兽人们又往水缸里放装了水的陶罐时,老祭司也杵着拐起身,凑到水缸边看。
外面电闪雷鸣,兽人们当听不到,都围着这水缸,不明白王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亲眼见到那陶罐里的水一点一点变化,从透出一点微末的凉意,到慢慢结出冰晶。
兽人们震在原地!
他们绕水缸一周,脑袋抵着脑袋,几乎把那罐子看出个花来。
“这、这是刚刚那白白的东西?”
“这是冰!”
“不可能。”狼兽人傻了,嘴里喃喃,还忍不住掐了同伴一把。
“嗷!你干什么?!”
“我不是在做梦吧。”
被掐的兽人立马掐回去,逮住兽人最嫩的胳膊里侧,狠狠用劲儿。
“嗷!!!”更尖锐的呼疼声响起。
兽人舒坦了。
前面围堵的兽人忍不住用手去摸,凉得一激灵。
没等爪子完全拍上去,后头的兽人忍不住,纷纷抓着他们往后拉,自个儿也凑近了看。
又是一轮惊呼声,每个兽人都得惊奇一下,完成仪式似的。
兽人们站在水缸边,久久不散。
林楸摸着狼岩头发半干,抖了抖,道:“硝石能循环用。”
狼岩:“嗯。”
林楸出去把兽皮赶紧搓了,又顶着半身的雨珠进来。
兽人们一个个像沙丁鱼一样还杵在水缸边,感受着凉丝丝的冷气,一遍又一遍轻嘶出声。
兽人们目光灿亮,仿佛带着点虔诚,谨慎又小心地用追着林楸的步伐。直到他坐在自家王身边,才一个个屏气凝神,乖巧安分地一圈一圈坐下来。
这是个好东西!
是个兽神才会制造的奇迹!
楸一定受到了兽神的指点!
林楸好久没感受到这样的视线了,比起前面几次,这一次简直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