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去的计划搁置,采集队找到一处靠近水源的地方,撒上药粉,生起火堆。
狩猎队过了很久才回来,这次带回来四头咩咩兽。
咩咩兽从雪山脚下过来繁殖,兽人们几乎不抓母兽。
它们的族群比南边跟东边那些兽群稍大,有数百头。这已经是狼部落能见到的最大的族群。
咩咩兽活捉的,绑了腿,放在一边。
狩猎队都回来了,大伙儿都先看一眼故意坐在角落里的狼云,见他脸色恢复,想到他刚刚做了什么,又忍不住爪子痒痒。
真是欠揍!
兽人们下午吃的那点食物消化得差不多,狼贝叫采集队的兽人们将藤筐收拾出来,放小河里捞鱼。
没多久,兽人们人手两条鱼。
这点鱼对兽人们来说只能垫垫肚子,吃不饱,等休息半晚,他们要急着赶路。
等明早上停下来,他们再去找食物。
兽人们现在有些挑剔,就这么干巴巴放了点盐的烤鱼,他们有些不想吃。
一个个围着火堆,坐得远远的。伸手一边翻转烤鱼,一边盯着林楸。
等到林楸拿着装了香料的罐子过来,一个个咧着嘴,小声道:“加多点,多点。”
林楸带的调料有蘑菇粉,香草混合粉,还有辣草粉,盐。
一个兽人分一点,不一会儿那巴掌大的小罐子里就去了一半。
兽人们啃着烤得骨头都酥脆的烤鱼,美滋滋地往地上一躺,嚼得那才叫一个香。
只能吃放了一点盐的狼云渴望地看着林楸,“我、我呢?”
林楸:“没有,你要忌口,只能吃清淡的。”
“呜——”
“闭嘴!”周遭狼兽人忽然坐起来,凶狠又暴躁道。
没一个给他好脸。
空气中浮动着香料的味道,兽人们吃鱼不吐骨头,故意在狼云面前嚼得嘎嘣脆。
兽人默默流泪,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垫了肚子,兽人们往地上一趟,赶紧睡。
幕天席地,听着草浪晃动的声音,不知不觉就睡熟过去。
至半夜,火堆燃烬,兽人们爬起来继续赶路。
狼云伤了腿,坐上了板车。
拉着板车的兽人道:“看看人家楸那么虚都能跑,再看看你,欠得慌!”
狼云支棱着一条受伤的腿儿,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那么瞬间,鬼使神差地伸了腿儿。
回到部落,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兽人们顶着大太阳回来的。
一到部落,各个趴在地上,狼毛里冒烟,嘴巴发干,脱水了一样动弹不得。
守在狼山的兽人吓了一跳,赶紧抓着兽人一个个往嘴里灌草药汤,再把他们拖回山洞。
狼安看着那板车上的猎物跟野菜,忙道:“莫,你先把咩咩兽送到林子去!”
他则抱着罐子走了一圈,确保每个兽人都喝上。
灌到狼岩的时候,他问:“王,怎么白天回来了?”
林楸就挨着狼岩,有气无力道:“饿……”
回来的后半程,兽人们没有找到食物,鱼干在前一天晚上吃完了。
本来熬到晚上能走,但昨天晚上先走了半夜,今天也就半天的路程,兽人们想一想,干脆就回来了。
林楸也顺带感受了下在烈日中奔跑的感觉。
那太阳晒得后脑勺疼,背上的狼毛跟摆设一样,甚至坐在狼岩背上,狼毛都烫屁股。
何况还带着个中了毒的,兽人们赶着回来,把他送到祭司那里去。
“胡闹!”一声怒吼传出。
兽人们仰头,看着祭司山洞。
听着狼云被收拾得嗷嗷叫,心里总算舒坦了。兽人翻个身,摊开肚皮散热。
狼安给兽人们分完草药汤,又赶紧把晚饭做上。
兽人们吃过,又躺了一会儿,这才一个个往河里走。洗洗涮涮,去掉一身汗臭味。
隔壁山洞响起织机的响声,兽人们晕晕晃晃,趴在自己草窝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晚间闷雷响。
带着水汽的风灌入山洞,洞口的草窝不一会儿就挂了水珠。兽人们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将草窝往里面挪了挪,又躺上去。
林楸出去一趟,作息乱了。
他睡得浅,边上一有动静就醒了过来。
还以为是什么老鼠又跑进山洞,却是幼崽坐在他草窝边沿。
林楸看狼雪小心翼翼只挨狼草窝一个边,手不停往身上抓挠,忙抓住幼崽的手。
“怎么了?”他小声道。
狼雪一惊,见林楸醒来,下意识张开手要他抱。
可没等林楸抱住,他急着往后退,要不是林楸拽住,差点脑袋栽地上去。
“不抱,会难受。”
火堆熄了,看不出个什么。
幼崽难受地轻哼着,手又往身上抓。
林楸一手握住幼崽两只手,肉乎乎的,好像骨头都是软的。
他起身出了草窝,试图点燃火,隔壁狼岩也醒了过来。
“楸。”
林楸:“王,幼崽难受。”
“别让他抓。”狼岩起身,将火堆重新烧起来。他看林楸抱着幼崽,也皱眉垮脸的,像跟着一起难受。
狼岩检查幼崽身上,狼果这会儿也抓着个罐子过来了。
“每次雨季都会长,幼崽皮太嫩了。”
林楸让幼崽坐在他身上,握住他两条藕节似的胳膊,“其他幼崽也有?”
“有。但是他们还不会变人形,不好像雪这样直接擦药膏。”
林楸看着小胖爬过来,将他抱起,一手环着狼雪,一手拨弄开小黑狼的绒毛。
狼岩跟着看,光线有点暗,但是还是能看见小狼身上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