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吃,是毒不死!
“不行。”
兽人们抬头,迷茫地看着林楸
“楸,什么不行?”狼雨问。
林楸:“犯困是中毒了,这种不能吃的。一次两次吃不死,但谁知道第三次会不会……”
狼安看着一堆颜色鲜艳的蘑菇,说心里话,“长得好看的越好吃。”
林楸:“……”
“咱们要不还是找祭司挑挑吧。”
狼安见林楸紧绷的脸,想着大家都是吃一锅的,楸之前没跟他们一起吃过,万一吃出毛病……
只犹豫了下,狼安去请祭司下来。
老祭司撑着两麻杆似的腿,身上挂着空空荡荡的兽皮,手上拐杖撑着,颤颤巍巍。
“不是说了,别顾着往好看的采。”
狼兽人:“不都一样。”
一样个屁!
祭司气得吹胡子,干脆坐下来,拐杖指一个蘑菇,就叫兽人们找出来全扔了。拐杖指了七八下,一堆蘑菇一下少了一半。
兽人们耷拉脑袋,肚子里开始咕咕叫了。
“祭司,不够吃了。”狼莫说着,把那橘黄色的蘑菇捡回来,试图悄悄塞进蘑菇堆里。
祭司看见,一拐杖给他打去。
“缺你吃的了?”
“以前是没得选,吃不死也偶尔吃一点,睡一觉不那么难受。”也是怕兽人们饥饿久了,一直绷紧着会崩溃。现在有食物了,谁还那么干?!
“以后这些都不许要。”祭司道。
林楸悄然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蘑菇不多,兽人们几下就弄完了。祭司也不走,就在这地方守着。
林楸带上还剩下点青草的藤筐,去喂红鸟。
狼莫跟狼西见状,立即跟上。
“楸,红鸟怎么还没生蛋啊?”狼西挂在狼莫背上,问道。
林楸:“不知道。”
兽人才到门口,红鸟像是知道要放饭,嘶叫着跑过来。
“吸溜……”
林楸已经习惯兽人们对着红鸟流口水。
“我进去看看。”
他打开围栏往棚子里走,棚子里还算干净,林楸一眼看见窝里的青色的蛋。他摸了一下,还是温热的。
林楸一喜,又看了眼其他草窝,又发现一个。
原来带崽的红鸟才把小红鸟带出来,应该还不会生,这两个蛋肯定是狼莫后头抓回来的红鸟生的。
林楸没拿走,当引蛋放着,等明天来再看看有没有。
“楸,蛋诶!你放回去干什么?”门口,两个脑袋支棱着,眼睛像通了电的灯泡,亮得刺眼。
林楸:“看它们还生不生。”
圈里,原来那只没被吃的公红鸟羽毛又长出来了,红得像朝阳,养得也格外健壮。
“不生也可以吃啊。”
林楸:“不够分,再攒攒。”
本来想让红鸟再孵几窝蛋,但答应了狼西的,先吃一点也没什么。而且祭司说红鸟要雨季过后才会再次孵蛋,那就先吃吧。
“要攒几天?”狼西眼巴巴问。
那嘴角口水成丝儿了,叫他一下吸溜回去,是真馋了。
林楸:“大概十个吧。”
“那我看着。”狼西道。
林楸点头。
看吧看吧,天气热,红鸟蛋也不能多放,攒一攒就吃了。
回到棚子底下,兽人们等林楸回来呢。
狼安见狼莫跟狼西喜气洋洋的,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红鸟生蛋了。”
“生蛋……蛋?!还真生了!”兽人们放下东西就往西边林子去。
林楸站在灶台边,面对着两个陶盆里洗干净的蘑菇,缓缓抬头。
“蛋……好看?”
狼莫一脸高深莫测,摇头道:“楸,你不懂……”
狼西:“你懂。”
狼莫嘻嘻一笑,嘴角咧开,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我们以前养过猎物,红鸟也养过,不说养到它生蛋,养个十天不到就会养死。”红鸟能生蛋了,就代表它在这个环境中愿意繁衍。
那他们就有希望培育出下一代的红鸟,乃至下下一代,下下下一代。
可以想象,未来那西边林子的围栏里,挤满了红鸟。
狼莫露出憨笑来。
狼西翻个白眼,道:“楸,我猜安想问你蘑菇怎么吃?我饿了……”
林楸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看着一堆蘑菇,早饭没吃他现在也饿。
扫了眼棚子底下的鱼,这些鱼干不能动,还得做更多一些,留做兽人们外出捕猎的补给……
“捞点鱼来。”
“嗷!”狼莫吆喝上小队成员,立即去干。
等兽人们欢欢喜喜回来,对着林楸跟看宝贝似的,看得林楸不自在。
狼安道:“好了,干活儿!还饿不饿了?”
“饿了!”
狼安笑着看林楸,目光慈爱得不得了。他道:“楸,蘑菇怎么做?”
林楸:“切片,爆炒。再一部分煮鱼汤,跟之前那些野菜没什么两样。”
“行,我来。”狼安搬过来菜板,招呼来四个兽人赶紧切。
林楸示范了一下,兽人们麻利地干活,然后时不时再看他一眼。
林楸不得不提醒:“注意手。”
狼安:“放心,他们不会。”
林楸见他嘴角就没下去过,无奈道:“安,你别这样看我,红鸟是你们跟我一起养的,跟你们以前养有什么区别?就是运气好。”
狼安:“才不是。”
“我们以前……”狼安都有些想不清楚他们以前是怎么养的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兽人养个猎物像林楸这么仔细的。
又是修棚子,又是每天送草送小鱼小虾,还会给它们清理住的地方。
像这样天气热了,还问祭司要了草药,给它们煮水。
兽人养幼崽的没这样仔细。
“要是这群红鸟不动,养到雨季过后起码要再孵三窝小红鸟出来,再养到冬季去……”狼安只要一想到冬季还有有新鲜的肉吃,就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