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到我脸了!”
他竖耳听着外面,道:“有没有兽人?”
“不许出来。”外面道,“王在。”
狼顺一听,龇牙咧嘴推开身上的小狼,滚到洞口趴着。
狼山前,黑羽部落的兽人落下。
他们几乎出动了所有能打的兽人,从西边过来,全速飞行不过一会儿的事。
他们憋着怒火,连饥饿都算不得什么了。
两方兽人中间隔着一条小河的宽度,剑拔弩张,只需一方动手,下一瞬就要打起来。
狼岩:“不请自来,你们也敢。”
黑羽部落的兽人盯着地上放的,用大叶片跟藤条裹成的球装物,那就是他们丢失的绒羽。
为首的兽人十足愤慨,骂道:“是我们不请自来还是你们自己不要脸!盐的事我们是做错了,也给了赔偿的方法。你们自己说的考虑,结果却偷袭我们部落!”
狼岩眉心跳了跳。
这群小狼!
“这是意外。”
“意外?!那我还说我们小兽人做的事也是意外,敢做就不敢认吗?”他指着地面那些球,“我们部落的绒羽是每个兽人从出生开始积攒,是我们兽人最重要的东西!你们居然跑到我们窝里偷!”
狼岩:“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兽人暴怒,头发肉眼可见地炸开,像海胆一样。
林楸抿唇,“会打起来吗?”
狼安:“大部落不轻易打架。”
因为一旦打起来,就是两败俱伤。但如果打,他们也不怕。
“你当我们跟你们一样卑鄙!”
狼岩看着回来的狩猎队跟采集队,道:“狼火,跟他说,我们的安排。”
狼火站出来。
对面那兽人还想吵,羽山出来,抓住兽人肩膀。
狼火不闪不避,看着羽山道:“我们部落不要奴隶,但你们可以帮我们干活,我们提供食物,一天两顿,能让你们吃饱。鉴于你们小兽人做错了事,所以除了管两顿食物之外,不会给你们任何其他东西。”
“谁知道你们……”
羽山扫了旁边一眼,“羽长,知道你担心羽涯,但这不是吵架的时候。”
羽长忍了忍,被后头的兽人拉到兽人堆里去。
狼火见对面有兽人听得进去,这才解释:“这次真的是意外,我们王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小狼只听了一半就跑出去了。等我们吃肉汤的时候,才想起来小狼没回来。是我带队去找,所以你们那会儿才看见我们。”
对面兽人听完,神情一滞。
他们捕捉到这打算话中最明显的一个词,“吃饱?”
“你们在说笑话。”
狼岩目光黑洞洞的,暗得叫对上他视线的羽山后脊战栗。
“信不信由你们。”
说到这儿,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黑羽兽人有些率先冷静下来,发现了狼山的不同。
那些摆开的十几个陶锅,大得能装下两个黑羽兽人的大缸,像是泥巴跟石头修起来的东西,还有那燃着火的方方正正的石台……
很不一样。
狼兽人躁动。
兽人转来转去的脑袋,不断打探他们部落的情况,看得他们火大!
“王……”
狼岩抬手。
兽人噤声,强行忍耐着,盯着这些兽人。
羽山也知道站在这儿是挑战狼兽人的神经,道:“你们……说真的?”
比起食物,其他的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就算被骗,也愿意尝试。
狼火不冷不热,“嗯。”
他很想说是假的。
这群不礼貌的兽人!
还有后山那群闯祸的小狼崽子!
*
后山山洞被打开。
阳光照射进去,有气无力的小狼们闭了闭眼,一下竟适应不了光线。
狼火拎起狼金,后头的兽人拎着剩下的小狼往前山走。
当黑羽部落的兽人看到饿得站不住的小狼,这才信了狼部落。之前说的,部落都重视幼崽,小狼明显是在受惩罚。
“道歉。”
狼金趴地上,“凭什么道歉,是他们偷了我们的盐!”
其他小狼也把脑袋压在爪子下,就是不吭声。
黑羽部落的常年兽人被小狼这么说,有些尴尬。
追究缘由,还是因为他们。
狼火踢了踢小狼的爪子,“赶紧的,还有事儿呢。”
“我不!就不!”
狼岩看着地面一堆小狼,道:“你们听完了吗?就跑去作乱。”
狼安摸着小狼脑袋,“他们道了歉的……”
“道歉有什么用!”
“你!我说完了吗?”狼安一巴掌拍在小狼脑袋。
关一晚上,还是这个只听半截,耐不住性子的德行。
狼安把黑羽部落说的给他们当奴隶的事儿一说,小狼梗着脖子,红了脸。
最终还是被按着,不情不愿,又丢了脸似的,哼哼唧唧说对不起。
狼岩看得眼睛疼,“关回去。”
狼火抓着小狼,又面无表情地往后山拉。
刚刚没力气的小狼一下挣扎起来,“王!嗷呜呜……我们饿!”
“王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