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部落的兽人见狼兽人这么对小狼,心里的怒气算散了一半。
羽山示意,兽人赶紧把那些球抱起来。
他闷声道:“你们小狼闯一次我们部落,我们闯两次,还是我们欠你们的。要是按照之前那个法子,我们同意。”
狼兽人闻言,心里哼个不停。
还是他们占便宜了。
达成一致后,由狼兽人跟着,看着他们离开领地。
辽阔的天空上,阳光灿金,映得飞行中的黑羽兽人羽毛斑斓,显出隐隐的彩色。
只黑羽兽人也常常是吃不饱,羽毛同样的粗糙,缺少光泽。
“山!为什么同意,他们肯定说的假话!”羽长忿忿道。
猎物那么少,照狼族那饭量怕是自己都吃不饱。
羽山:“要是照小狼长期没吃饱的状态,能有力气跑到我们山上,翻走绒羽?”
并排飞行的兽人冷静道:“那些狼兽人,也不像挨饿很久的样子,他们比大部分部落的兽人都强壮。”
狼兽人吃了几个月的肉汤,鱼汤,一天两三顿,间或吃点补药,就算没怎么长肉,但内里的亏空早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慢慢修复。
那精气神,已经不是刚过雪季后的样子。
而且,狼部落出现了很多他们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食物珍贵,就算他们有,你当他们真能这么好心分给我们。”
羽山:“就算没有,我们还是要去。”
见羽长还要说,羽山沉声道:“错在我们。”
羽长剩下的话一下堵在胸口。
羽山看他慢慢泛红的眼睛,知道他嘴上不讨喜欢,但心向着族人,软下声来道:“放心,去的还是原来那些兽人。”
就算狼兽人说的是假的,那后果也是他们这些身体弱一点的兽人承受。部落不会有影响。
两方经过这一次交集,也都对对方的部落作风有了认知。
兽人,也有兽人的坚持。
羽长低下头,紧咬牙关。
偷盐是他的幼崽带的头,部落兽人都默许着,他也心存侥幸。
但被发现了就是被发现了,当然要付出代价。
他的族人……就是代价。
羽长安静下来,一直到部落,再不说一句,但周身弥漫着浓烈的绝望感。
*
黑羽部落的兽人送走,狼安继续熬盐。
兽人该捕猎的捕猎,该做木工的做木工。
狼火小队也跟着黑羽兽人过去了,等那边选出兽人,直接带领他们去大泽。
板车、渔网、陶锅那些工具,就由去南边捕猎的队伍带过去。
后山。
临近中午,鉴于小狼们昨天晚上没吃,中午就给了一顿饭。狼顺想跟着蹭一顿,叫兽人带出来,关了另一个山洞。
狼部落对兽人们的约束并不紧,但涉及底线的事,该有的惩罚,哪怕是小狼也要受着。
只能这样,他们才会长记性。
若是动手打,狼兽人皮实,别说小狼,成年狼兽人也一样打了就打了,还有下次。
所以小狼的一天一顿饭改在中午那顿,狼顺依旧还是晚上。
这只是保持了以往没食物的时候的寻常,甚至一顿足够他们吃饱。
但试过一天两三顿后,就变得难以忍受。
前山。
狼山恢复平静,林楸先去祭司那里打卡。
下午出来,又去把剩下的木梳做完,随后拿了背篓去河边割草,捞些小鱼小虾,再剁碎了搅拌搅拌,送去西边林子。
红鸟从山洞挪过来也有两天了,有吃有喝,它们适应得很快。
林楸先看了看分开关在笼子里的红鸟,伸手就差点被叨。
林楸倒了些碎草进去,红鸟吃得飞快,开着笼子也不会往外钻。
又看单独放在外面的幼崽,见他来了,全藏了起来。
林楸将食倒在木槽,又换了水,关门出去。
最多再关个三天,可以试着放出来让它们在围栏里走走。
红鸟关在这里,兽人们也会学着他的方式过来喂,一天三次,即便林楸不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离开西边林子,林楸沿着树林往东走。
日影斑驳,树木在阳光下像泛着翠绿的光点,植物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林楸背着空背篓慢慢穿梭林中,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
他身量修长,眉间舒展,身上那股疏离消失,一切都那么自然地融入了这片世界。
他是林楸,也是狼楸。
这样的生活,他适应得很好,也很喜欢。
小狼们在南边林子种的草药大部分都活了,地肥,只要环境适宜,草药几乎栽下去就生根。
连之前挖过山药,截断的那一小截藤条上也冒出了新芽。
林楸看在眼里,忽然想到好久没去看的尾巴草。
出了林子,林楸蹲河边洗干净手,往狼山东边走。
一路上,棚下制盐的兽人抬头,笑着叫他。守着狼山的狼莫见他来,挥了下狼爪,又说:“楸,要不再抓些红鸟?不够吃。”
林楸:“不着急。”
往山洞放了背篓,狼果唤他,“楸,晚上咱们吃肉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