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头一次兽人们问林楸这方面的问题,以往都直接做就完了。
林楸道:“我也不知道。”
他还想着兽人们再问怎么解释,狼安就道:“问什么,楸都忘记了。”
“对哦……”
兽人们觉得戳了林楸伤疤,立马闭了嘴。
制盐的效率因为加了草木灰显著提升,兽人们以前需要煮五次才行,现在两次之后好像就不苦了。
但以前出现过兽人吃了盐死掉的事儿,保险起见,他们煮了三次。
狼岩进了棚子,没吭声,看着那陶缸里的奇怪东西,就知道是林楸又做了好事。
由着兽人们忙,狼岩寻了个空地坐下。
林楸挨过来,也不问,就在旁边坐着。
阳光晒得人晕晃晃的,兽人们只睡了半夜,这会儿趴在棚子底下,呼噜声一阵一阵。
林楸听着,也打了个哈欠。
他背靠着矮墙,闭上眼睛。
日头西斜,林楸不知睡了多久,翻个身,就见那残阳红彤彤的坠在山头,像个喜饼。
不远处雾气腾腾的,兽人们围着几口陶锅,还没弄完。
林楸觉得身下垫子舒服,调整了下姿势,瞧见指缝里的一戳毛。
再看自己,半身躺在狼岩身上。
他慢慢坐起来。
跟前好几双眼睛立马收回去。
外出的兽人都回来了。
狼岩懒懒地依旧趴着不动,见兽人都回来了,道:“狼金,把小队队长都叫来。”
对面还不停往林楸身上瞥的小狼立马站起来,跑了。
林楸稳着面色,往旁边挪了挪。
狼岩试图动一下爪子,微不可见地一僵。
压麻了。
他闭目,等着兽人们过来。
林楸瞧着半空飘着的浮毛,抿了下唇,面上有些怪异。
狼岩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一瞧,眼睁睁看见林楸从嘴里拉出一根黑色的狼毛。
林楸怀疑地往旁边一瞥,目光恰好与狼岩对上。
林楸:“你掉毛太严重了。”
狼岩曲爪,狼尾僵在地上都不晃了。
“不一定是我的。”
林楸:“就是你的。”
……
狼金回来时,兽人们在互相扯毛。
为了度过雪季长出来厚实毛毛现在正在掉,一扯就是一大撮。
狼金往狼溶跟狼冰中间一凑,“干嘛呢?”
狼溶怕爪子上,呆呆道:“王说的。”
狼金看过去,他们王趴在地上,旁边放着个藤筐,楸两只手在他毛毛上抓。
抓几下就是好大一把。
林楸:“叫狼石他们做些木梳出来,梳得快。”
狼岩感觉到皮肤上的拉扯,闷声道:“好。”
“王,扯毛毛干什么?”狼金道。
林楸:“冬季冷,换下来的毛处理过后可以用来捻线,做成毛衣。”
一个狼兽人身上的狼毛很可观,一次换毛能做一件。
“毛衣?”
“狼毛肯定暖和,就是可能有些扎。”
自己穿自己的毛毛,好奇怪。
狼冰琢磨着,出声:“兽皮不好吗?”
“没说不用兽皮,不过兽皮重,裹得不严实里面就空荡荡的,加一件毛衣更舒服。”
“羽绒效果也不错,更轻便,以后再想办法弄一些。”
雪季那么冷,保暖非常重要。
狼冰揪了一把狼溶身上的毛毛,往手背上戳了戳,若有所思。
狼岩看兽人过来了,他坐起来,尽量维持狼王的威严。
忽略对着他身上招呼的林楸,还是很有狼王的样子。
几个小队的兽人绷着脸,想笑又不敢笑。
狼岩:“黑羽部落的事我跟祭司商量过了。”
狼兽人大多都在这儿,大家一起听。
“王,黑羽部落什么事儿?”
狼岩示意狼火讲。
狼火手臂往狼金肩膀上重重一搭,压得这话多的少年往下塌了塌腰。
“火叔,你快讲。”
狼火:“就是黑羽部落趁着我们不在,挖洞里的盐了。”
“什么?!他们敢挖我们的盐!火叔,收拾他们了吗?!”快成年的兽人就是一点就炸,狼火差点按不住他。
“没打。”
“怎么不打?!”
狼火一巴掌拍在小狼脑袋上,“嚷嚷什么,你以为我们不想打。”
回来前还憋屈呢。
凭什么他们进了自家领地,偷了东西,道个歉就过去了?还想来他们部落当奴隶,也看他们乐不乐意收。
但后头听兽人说,王跟楸商量出个主意,狼火也没仔细听。
不想打就是没打,狼金:“我找他们去!”
说着一吆喝,手撑着矮墙一跃而过,气势汹汹带上自己小队跑了。
狼岩:“冰,把他叫回来。”
狼冰起来,抓上狼溶一起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