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们懒洋洋地甩尾巴,脑袋抬起,换个爪子重新压着。
小狼总这样,性子急,一点吃不得亏。
换他们那会儿……其实也比狼金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甚至能在当时还不是王的狼岩的带领下,悄无声息摸到人家窝里去。
部落对已经变成人形的小狼基本上是放养,只要不危及生命,有点危险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让他们成长,小狼必然不可能像还没出窝的幼崽那样护着。
“黑羽部落的事,我跟祭司商量好了。”
兽人们一听,狼耳竖起,端坐起来。
狼岩:“我们提供食物,早晚一次,管饱。他们去大泽附近收割处理蛮草、麻草还有将大泽南部的鸟粪运到北部,我们的兽人再过去搬。”
“狼火,明天你带上二队的兽人去西边,跟他们谈。要是他们答应,就直接去大泽,教会他们。”
“是!”
狼岩又看向狼安道:“安,你安排几个兽人过去,负责那边食物的事。”
狼安点头,“王,他们多少兽人?”
狼岩:“最多二十。”
狼安:“那两个亚兽人过去就差不多。”
“王,要不要安排兽人过去守着?万一他们起了歪心思……”狼果拢着身前幼崽道。
幼崽现在养得圆滚滚的,全被狼果拎着坐好,仰起小脑袋跟着成年兽人一起听。
虽然听不懂,但认真。
兽人们看来,个个掀开嘴皮龇牙,笑得贱兮兮。一个个爪子伸过来,将幼崽揉得摇摇晃晃。
狼果飞快拍这些爪子,幼崽还是迅速被成年兽人瓜分。
闹过一阵后,幼崽每个大狼跟前,都放着个被拎着同样端坐的幼崽。
胖墩墩的。
一大一小,像兽人们捏那陶泥小狼。
高大的黑狼褪去了冷肃,狼岩目光温和。幼崽濡慕地低低叫着,轻轻摇晃尾巴。
可下一瞬,叫成年兽人爪尖压住。
“狼不能摇尾巴。”
幼崽哼唧,挣脱不了。
狼果越看越躁,梆梆敲了几下作怪的大狼脑袋,将幼崽收回来。
狼岩:“好了。”
兽人们一肃。
狼岩:“狼火,你们在那边看几天,运送鸟粪的事情也交给你们。往来多注意,不用一直盯着。”
“狼石,他们在这边最多到雨季来临之前,这期间你手下的兽人谨慎些。”
狼石:“知道了,王。”
狼岩一一安排下来,兽人们各司其职。
林楸听了会儿,等他们说完,跟着狼石去了做木工活的山洞。
他手扯毛扯累了,要弄梳子。
“楸,纺车和织机我们还没做出来。”狼石一说起这个,脸上苦得像灌了一斤苦瓜汁。
林楸:“我不是看那个,我想弄几把梳子。”
狼石心里一咯噔。
林楸:“这个简单,我自己能做。”
狼石悄悄吐出一口气,“山洞有很多木料,你随便用。”
林楸走后,兽人们该散的也散开。
快到晚间,盐也先不用煮了。狼安几个把煮盐的陶锅端下来,换上做汤的,开始忙活。
其余兽人看着身边藤筐,毛毛都冒尖。
“王,还扯毛吗?”
狼岩:“在煮汤,收起来。”
狼兽人收拾狼毛,顺带用树枝凑成的扫帚把连廊打扫一下。
快天黑时,狼安就叫吃饭了。
狼莫先一步跑去前头排着,他高高兴兴领了自己那份儿,往后道:“今天是肉片汤。”
他往边走,狼安又抬起慢慢一勺,刚倒进兽人碗中。两人忽的一抬头,愣住,又看旁边定住的狼莫。
“小狼呢?!”
“小狼没回来!!!”
兽人躁动,饭也不敢吃了。
狼岩沉着眸,一下明白过来,他冷声道:“西边,来不及了。”
*
时间回到狼火跑掉的那一会儿。
狼冰跟狼溶追上去,还没劝他回去,狼金两胳膊一左一右搭在他俩身上。
“黑羽部落敢那么做,就是仗着他们住得高,我们逮不住他们!王能忍,我不能忍,你俩能忍吗?”
狼冰淡蓝色眼睛盯着他,“你就说你想打架不就行了。”
狼金嘿嘿一笑,又正色道:“胡说!他们都这样了,我们还忍着,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来。你们就说,去还是不去!”
狼溶试图拽掉肩膀上扣着的手,奈何力气不如狼金。
他细声道:“王会生气的,我们不能这么做。”
狼金一眯眼,脸怼在狼溶面前,差一根手指贴着狼溶鼻尖。他脸上不见那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姿态,道:“狼溶溶,你胆子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是他们挑衅我们。”
狼溶仰头躲开,又试图看另一边的狼冰。
狼冰:“还是不去了吧,他们肯定要追来的。”
“那还不快走!”
狼金抓着他俩往前冲,其他小狼撒欢一叫,兴冲冲跟上。
他们全速往前奔跑,狼溶被拖得踉跄,不停扯住身上往上跑的兽皮裙。
“冰!你劝一劝他啊。”
狼冰:“金,真的不能去,我们打不过。”
狼金:“就是一群羽族,谁说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