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轮子用完了,兽人们又得重新刨。
狼岩叫部落的兽人继续做,随后叫兽人收拾东西。
部落里每天有兽人去河边撒网,网里捞起来的鱼全做成鱼干。光是鱼干,兽人们就带了两车。
旁的猎物的肉干没有,每次打猎回来的肉都不够吃,没得剩的。
兽人们用兽皮袋装鱼干的时候,林楸正在祭司山洞,老兽人气得跳脚。
“你跟着去干什么?挖个鸟粪有什么好看的?”
林楸:“见识见识。”
“你!看看狼冰……”
林楸真就转头看着又在整理木架子的狼冰。
这小狼有强迫症,又爱干净,隔三差五都得给祭司山洞好一通收拾。
他都看见好多次了。
林楸:“祭司,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心都野了!学什么学!”
林楸:“可以不学?”
“你想都不要想!”老兽人气得吹胡子,木杖上的珠子贝壳撞得清脆响。
狼冰默默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林楸。
林楸:“我跟您学我也认真学的,你教的那些我都会了。”
“就是因为你会……”老祭司不想给他掰扯,就一句话,“不行!不准走!”
就是因为林楸聪明,学得快,又记得牢固,还有活学活用,老祭司就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好苗子。
好好培养,以后定是盛名一方的祭司。
何况狼部落现在这个样子,他得多为部落考虑。祭司多一个不多,人家还巴不得送兽人来跟他学呢,就面前这个尽想着不干。
林楸盘腿坐在草团上,见跟前老兽人气得炸头发,角落里小狼两眼放光看热闹。
他愁得轻轻叹了口气。
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了老祭司错觉,叫他认为自己适合当一个部落的祭司。
祭司是部落的精神支撑,责任太大,他担不起。
可老兽人不听。
林楸一抬头,又看见他皱巴巴的老脸似乎气得都抻直了些。
那双老眼里死倔死倔的,一点不退让。
林楸同样。
狼岩听到祭司山洞里的争执,进来的时候就见到的是这个样。
林楸见他来,也不起,脑袋随着他转。
狼岩看得目光温和了些,走到他旁边站定。
“你们在说什么?”
“哼!”老祭司转头,重重杵了下木杖,又不说话了。
狼冰:还是得楸,祭司才暴躁成那个样。
林楸手撑着脸,有些累了。
他从早上就过来,学了一上午,然后给老兽人提要出去的事儿,说到这会儿都闻到了肉汤的香味儿,老祭司还不准许。
林楸恹恹打了个哈欠,身体摇摇晃晃的,找到个支撑,就懒洋洋地靠上了。
狼岩垂眸,看窝在自己脚边的林楸。
“先下去吧,吃饭了。”
林楸:“哦。”
他撑着草团起来,身子一僵,腿麻了……
狼岩伸手。
林楸一把抓住,借力起来,缓了一阵,然后慢悠悠往山下去。
狼冰立即整理完木架子,追着出去。
跑出洞口,又慢下脚步,骄矜地跟在林楸身后。
“楸。”
林楸:“来劝我的?”
狼冰摇了摇头,脸绷着,但眼里冒着星星。
“祭司年纪大了,气不得。”
林楸:你话是这么说,眼神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没觉得老兽人太沉闷了?一天天窝在山洞,闷得发霉。”
狼冰:“有吗?”
林楸:“那你看我为什么总让他气得跳脚,他还没把我赶出山洞?赶我走了,那他不就清净了?”
老人其实都共通的。
部落里现在只有他一个老兽人了,总待在山洞想东想西的,不如多吵吵些,就怕一个想不通,那口气就掉下去了。
狼冰:“好像也对。”
小狼主动来找自己说话,不那么别别扭扭的,让林楸愿意跟他多说几句。
“林子里的药材都种完了?”
狼冰下意识挺了下背,认真道:“前面的林子没地方了。”
林楸:“种的是些什么?”
狼冰:“灰叶草,红石草,八叶草,红鱼草。”
这四种草药是部落里最常用的,集齐了止咳、止腹泻、退热、外伤消炎四种。
“怎么种的?”
“我们把小苗挖回来,挖个坑再埋进去。”
“没了?”
狼冰有些紧张,但越紧张越面冷,看着拒人之外。
“没了。”
林楸点点头,“挺好。”
有这个意识就是个好的开始。
现在部落事多,林下种植保证植物的原生环境,种出来的草药药性更好。
这事儿就让小狼去琢磨,林楸是个外行,没什么经验给他。
难得平和的一次对话,到棚子底下,自然而然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