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木几个已经跑过车了,这会儿帮着往车上放了些没用完的木头。
板车两边做了遮挡,还要用绳子固定。
大家搓了不少草绳,够用。
兽人套好车,掉头,嗷呜一声就跑进黑漆漆的林子。林楸隐隐看见林子里惊飞的鸟……
狼岩又招来狼乔,问路清理得怎么样了。
狼乔道:“王,已经清理到大泽不远地方了,但是绕大泽的话,往西边还是东边?”
西边要爬山,东边要绕得更远。
狼岩:“先把西边山道清理出来。”
狼乔应下,又叫:“王,楸。”
林楸侧头。
“我们能带一张渔网走吗?一来一回太麻烦,我带小队直接住在那边,能清理得快一些。”
狼岩看向林楸。
林楸:“也带一部分鱼干吧,够吃。”
狼乔笑起来,点头:“是!”
林楸觉得有点奇怪,待他走了,他碰了碰狼岩,“他为什么还问我?”
狼岩:“你带兽人做的,部落尊重每个兽人的成果。”
林楸:“哦……”
可他又不是发号施令的人,狼乔为什么像下属回复领导的语气?
林楸抬眼看狼岩。
狼岩盯着黑洞洞的林子,等着测试道路的兽人回来。
黑麻麻的天色,侧脸还是帅气。
*
林楸做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渔网教给了兽人,板车也做好了,他脚下的草鞋也已经破得不能再破。
晚饭后,林楸回到山洞就开始做鞋。
兽皮韧性大,林楸先根据自己的脚做了个鞋底子出来。裁剪下兽皮,正要打孔,兽人们回来了。
狼岩回到草窝,林楸闻到了一股他做的牙粉味道。
很清新的野菊味儿。
林楸侧身撑在加高的草窝边缘,“怎么样?”
狼岩:“没问题。”
照着这个样式做下去,尽可能多几辆。跑一趟太远,能多带就带些回来。
“明天采集队也要去大泽那边收割蛮草。”
林楸看他一眼,“河里不是又新泡了一些。”
第一批蛮草已经用完了,兽人们又是搓草绳,又是做渔网的,现在用的是第二批,这泡着的是第三批。
狼岩抬眼,看着林楸手上捏着的兽皮,伸出爪子。
林楸牵拉兽皮伸手过去。
大爪子用力一戳就是一个洞。
狼岩:“蛮草很好用,多准备些存着,以后想做什么直接拿来做。”
林楸:“需要我过去吗?”
狼岩看着他往兽皮上的涂抹树胶,又用蛮草搓的绳子加固,道:“不用。”
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说上几句话,不说话的时候,一般是林楸靠在草窝里做自己的事,狼岩盘在草窝里,酝酿睡意。
狼岩:“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去大泽南边。”
林楸:“我也想去。”
他停下手中动作,手搁在身上盖着的兽皮上。身上是没有袖子的兽皮马甲,天气热了,领口做得大些,细白的锁骨像打磨得圆润的玉。
草窝的草太粗糙了,他刚刚趴在草窝边缘,脖子附近都多了些红痕。
狼岩微微动了下,爪子扒拉着,看了看做窝的干草。
已经是最舒服的草了,不然只能往窝里放兽皮。但那样太热,冬天的时候兽人们才这么做。
“我也想去。”林楸重复。
他不回应,林楸抽了根搭窝的小树条,轻轻戳了戳盯着干草不知道想什么的大黑狼。
狼岩下意识抬爪,将木棍按在爪子下。
狼岩:“很远,走西边,爬山越过大泽都要两三天。拉上车起码得多一天。”
林楸抽出木棍,又抵在他爪背上,“我想去看看。”
他现在赶着做兽皮鞋,也是因为想去。
狼岩:“那就去吧。”
林楸抬头。
他以为得好一番说。
狼岩:“狩猎三队的兽人全部过去,我也会跟着。”
林楸唇角微弯,那他不用担心拖后腿。
狼岩发现他现在笑容似乎慢慢多了,怪会撒娇。
他按住还在他爪背上点点点的木棍,“白天再做,还有时间。”
林楸:“太早了,我睡不着。”
狼岩:“嗯。”
他闭上眼,没看见林楸悄悄抽回木棍,迅速捋掉上头黑色毛毛。
狼现在掉毛有点多。
林楸照旧半天去祭司山洞,半天自己分配时间。他赶着做了两双兽皮鞋出来,一双凉鞋,一双能包住整个脚及小腿的长靴。
看着做工粗糙了些,但能穿就好。
鞋子做好,林楸开始收拾要出门的东西。
这是他头一次出远门,算上来回的时间,大概有个七八天。
狼岩还没安排哪些兽人过去,但可以确定的,基本上是有力气的雄兽人。
他不白跟,打算把做饭的活儿包揽过来。
路途上不会总吃肉干,林楸打算带一口锅,到时候可以生火做饭。
采集队每日带回来的香料没多少剩的,林楸凑了凑,带走了些。
盐、火种、晚上御寒的兽皮,杂七杂八没多少东西,只用背一个小包袱。
等着狼乔小队回来的间隙,林楸担心没有挖鸟粪的工具,又赶紧做了些骨铲、石铲,还有能挖掘的石锄。
等到狼乔小队回来,差不多就该出发了。
狼岩安排过去的兽人还是狩猎三队,车做出来六辆,花了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