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睡得正熟的兽人一下支棱耳朵,美梦被打断,幽怨地翻个身,扣紧耳朵接着睡。
这两队兽人也有四十多个,烤鱼都给他们留着,全装在陶锅里,加热一下就能吃。
林楸算是队伍里最轻松的兽人。
到了部落,他迷迷糊糊地滑下狼岩的背,先去灶台那边生火。
狼兽人想是闻到了味儿,一步步挪过来,巴巴地看着。
加热过的烤鱼味道更加香浓,肉浸满了味道。
睡在草窝里的兽人们眼睛一睁,倏地坐起来,眼睛放光地盯着外面。
狼安提醒:“王在,你们敢抢?”
兽人耷拉耳朵,盘成一坨,尾巴盖在鼻尖。
陶锅里余烬刚熄,加热不用多久,林楸叫兽人们拿碗来分。
估摸着数量,一个兽人两条,小盆似的套碗占得满满当当,再夹点青菜,盛一些汤,只闻一下兽人就忍不住了。
兽人喝汤汁当稀粥一样吸溜。
有些累的,就趴在矮墙上,只顾着往嘴里塞。
林楸也撑在墙面,慢慢吃着。
这矮墙做得太合适,利用率可太高了。
外面兽人疯狂往肚里填食,洞内兽人馋得直舔嘴巴,各个草窝里都是咽口水的声音。
狼安爪垫捂住耳朵,也忍不住。
反正他都会,大不了明天再做。
兽人吃完,往地上一躺,闭眼就不想起来。碗筷四处放着,舔得锃光瓦亮的,一点不像刚刚用过。
林楸吃得晚,也吃得慢。
吃到后头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狼岩看了眼地上的兽人们,道:“碗洗了,草窝里去睡。”
狼群动了动,想耍赖,“王,困……”
狼岩:“我给你们洗。”
话一落,狼兽人猛地睁眼,连滚带爬抱着碗去溪边。赶紧洗完,往草窝里一滚,呼呼大睡。
林楸:……
瞌睡都没了。
他侧目看着倚在矮墙的兽人,见他还看着自己,林楸道:“我还没吃完。”
林楸就给自己盛了一条小鱼,配菜放得多。
狼岩:“没催你。”
林楸沉沉点头,还是困。
吃完后,他慢悠悠地去溪边洗碗,再洗漱。
狼岩再一次见到他咬树枝,问:“牙不舒服?”
林楸眼皮睁不开,虚着眼睛道:“刷牙,剔除牙缝里残留的食物碎屑,免得以后烂牙。”
狼岩:“会疼吗?”
林楸看了看咬碎的枝条,摇头。
狼岩:“部落里有些上了年纪的兽人会喊牙疼,小狼也会。”
林楸想想,道:“等我抽个空,做些牙刷。”
林楸其实也不想咬枝条,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毛。
部落之前抓的那些弯角兽、尖角兽还有呦呦兽的毛都不行。
狼岩听名字大概知道牙刷是个什么东西,点了点头,收拾了两人的碗筷拿去放着。
林楸再洗了把脸,迷迷瞪瞪回山洞。
*
林楸一觉睡过上午,中午才爬起来,正好吃饭。
今天狩猎队一队跟采集队没出去。昨天回来太晚,需要补觉。
林楸吃过午饭,狼贝就过来问那些蛮草怎么处理。
林楸:“还是泡水,沤烂了皮才行。”
狼贝应下,就叫兽人干活,林楸则赶紧去祭司山洞。
学了一个下午,林楸打着哈欠从祭司山洞里出来,看狼山棚子顶上的烟囱里炊烟袅袅,已经开始做晚饭了。
更远处,林子里有些动静。
小狼们在里头吵吵闹闹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刨山药。
狼山前不见带回来的那些草,林楸找了兽人问,才知道放狼山西边的小河里泡着了。
林楸踩着草鞋,往西边去。
正巧看着狼岩从西边山洞里出来,林楸加快脚步,走着走着忽然一顿。
他眼睁睁地看着脚下的草鞋甩了出去。
林楸脚趾蜷缩。
西边碎石多,林楸踮着脚埋头往前走。
狼岩捡起,看了眼,“坏了。”
林楸红尖一点薄红,唇微抿,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过来,“没事,我再做。”
狼岩看着林楸脚,脚底粉白,有草鞋压出来的印记。没有大部分兽人脚下都有的茧子。
“来这边做什么?”
“看看蛮草,顺便找你。”
“嗯?”
林楸趿拉着草鞋,靠近河边,边问:“有没有什么动物的毛偏硬一点的?”
“做牙刷?”
林楸点头。
狼岩:“圆鼻兽。”
林楸:“好抓吗?”
狼岩点头,“林子里就有,我叫小狼去看看。”
圆鼻兽喜欢打洞,体型小,一般夜间出来。它们的皮毛粗硬,不过肉是酸的,吃了闹肚子。
掏洞的事儿,适合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