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得人犯懒,吃了一顿香喷喷烤鱼的兽人们躺在棚子底下,鼾声四起。
梦中还忍不住馋,嘴筒子搁的那一处全是口水。
鱼少,没吃够。
下午,狩猎队的兽人们回来时,刚将猎物一扔,立马耸着鼻子四处嗅闻。
闻着闻着,眼睛一眯,把留守在狼山的兽人抓来问。
“你们吃了什么?”
“鱼啊。”狼无辜。
鱼有那么香吗?
兽人将同伴扔开,趴在地上,闷闷不语。
安肯定背着他们做好吃的了!
狼鼻子灵,甚至有些找到了中午用过的小陶锅。
明明都洗干净了,还叫兽人抱着,就认准了狼山的兽人一定开过小灶。
大伙儿也不躺了,气势汹汹,要找狼岩撑腰。
“王,他们背着我们吃好吃的!”
“王,我们也要吃。”
“王!他们偏心!”
“王……”
狼岩脑子被吵得嗡嗡的。
他把狼安叫来,小狼嘿嘿笑着凑过来看热闹。偏看着成年兽人吃不着,还在一旁拱火,七嘴八舌地说着多好吃,最后被抓住揍了一通。
狼山前小狼“嗷呜嗷呜”惨叫,听得瘆人。
林楸出来,幽幽泛光的狼目盯住他。
狼眼里哀怨、悲愤,活像刚刚经历过渣男的背叛。
林楸默默止步,靠近狼岩。
“他们怎么了?”
狼岩:“他们……”
“鱼!!!楸,我们也要吃烤鱼!!!”
杀猪时的叫唤都没他们响亮。
烤鱼今晚肯定是吃不成了。
中午起了一次鱼笼,这才放下去半天,捞起来的鱼也不够百来个兽人吃。
为了安抚兽人,林楸跟狼安他们商量,定下明天晚上吃。
这会儿有空闲的兽人去起一次鱼,先养在陶罐里。
昨天只吃了狩猎二队捕捉回来的呦呦兽,狼岩他们抓的那一头还养着,明早上也不吃鱼,吃呦呦兽。
这样鱼攒到明天晚上,差不多够了。
勉强算安抚好了兽人,等狼木那边杀了猎物,狼安这边立马开始烧火炖汤。
小狼今天中午挖的山药吃完了,狼安就先炖肉,炖到差不多,再烫菜。
瞧见木架子上林楸送来的草药,狼安利落地抓了一把,分别扔几个陶锅里。
趴得近的兽人动了动鼻子,抬起脑袋,圆圆的两眼发懵,显得有几分憨,“安,你刚刚放什么了?”
狼安:“草药。”
“不吃草药!我们没病!”狼挪到他身边,飞快扒拉他的腿。
狼安被抓得踉跄,眉头渐渐皱起来。
“祭司给的。”
“也不吃!不吃!”狼爪抱着安的腿撒泼。
“补身体的!”
狼眼里怀疑。
“楸说好吃。”
狼翻个身,看着狼安抓起灶台上的木棍,默默滚远了去。
他们看着跟狼贝说话的林楸,还是怀疑。
草药能好吃?
*
“楸,你说这个草能做成跟兽皮绳一样耐用的绳子?”
采集队的兽人也都坐在棚子底下,围着林楸。他们手里拿着林楸说的麻草,翻来覆去地看。
又折断了,学着林楸扯下来一层皮。
指甲一划,稍稍用力就断了。
这跟楸之前说的也不一样啊。
林楸:“就是这个。现在它还没长成,要再等等。”
林楸将麻皮撕开,叫兽人们看看什么是纤维,以后遇到了差不多的植物都可以留意。
做麻绳是一回事,林楸更想做的是衣服。
只要是麻,不管是亚麻、苎麻、葛麻……又或者是本土的纤维植物,都可以用。
兽人们拿着手上的麻草还在回忆什么地方有这个,狼清看着林楸手上完整一块麻皮被勾着那一缕一缕的麻纤维……
脑中灵光一闪,忽然道:“大泽那边,有种蛮草,那个可以吗?”
林楸没见过这个草,看向狼贝。
“蛮草……”狼贝目光定在林楸手上被他撕成一缕一缕的麻草上。
楸说的这个纤维什么的兽人听得雨里雾里的,但如果能像他之前说的,能扯成一丝一丝的,这个蛮草也能。
“这个应该符合楸的要求。我们明天还去南边,给你带回来看。”
“要不然我跟着去?”
要能用,直接割几捆回来,免得再跑一次。
“那祭司那边呢?”
“我请个假。”
“请个假是什么?”兽人们抬起头,两眼迷茫,十分真诚问道。
林楸:“就是跟祭司说明天去不了,有事。”
“哦哦。”兽人们点点头。
楸总说这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趁着现在有空,林楸跑了一趟祭司的山洞。说了明天不来的事,结果老兽人还不答应。
还叫他学学狼冰,大概意思就是他不够认真,小狼可不像他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林楸:“我又不是下一任祭司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