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一口小陶锅五个兽人。”
话落,连带狼莫几个都坐好了。
“一人一碗山药泥,就着吃。”没米饭,只能先这样了。
大家规规矩矩,实则飞快地捧着自己的碗盛了山药,然后紧盯林楸。
林楸:“慢慢吃,得让陶锅煮得入味儿,更好吃。”
林楸看了眼面前的陶锅,油汤浸入鱼肉,菜也差不多,道:“吃吧。”
噼里啪啦,筷子打架。
小狼飞快往陶锅里伸筷子,碗里堆得高高的,还继续往锅里捞。
林楸默默看着,想:这个时候让大家安安静静吃个烤鱼好像不现实。
直到锅里烤鱼分完了,小狼才互相哼一声,背对着,猛地往嘴里刨。
抢个菜抢得跟结了仇似的。
烤过的鱼本就外焦里嫩,热油一激,香料的味道浸入鱼肉。虽说没煮多久,但味儿也有了。
第一口下去,兽人定住。
看了看碗里,再看了看被抢得只剩下汤的陶锅。抓着就往锅里倒最后那点儿。
“嗷呜嗷呜!”烫手了还不松。
林楸:“……”
“要不下次不做了。”
“嗷呜嗷呜嗷!!!”一个埋头苦吃,话都说不好。
生怕林楸不做了,又飞快咽下嘴里的,急切道:
“要做!”
“做!”
馋哭了是什么感觉?
就是现在大家这个模样。
分明是已经快要吃腻味了的鱼,怎么忽然烤了一下,再放上各种草,再倒油,哇!
好吃到见兽神!
各种复杂的调料香味混合在一起,在舌尖打架,连舌头都想一起吞了下去。
咔嚓咔嚓——
小狼干咀嚼鱼刺。
“好吃嗷……嗷呜嗷呜……”已经难以用话来形容,全成了无意识的嗷呜感叹。
林楸咬着一块鱼肉,品了品味道。
调料不多,胜在鱼鲜。
配的香草也都是直接地里找的新鲜的,味道本就极其浓郁。小狼们头一顿吃这种复合调料的,被冲击一下正常。
狼安咽了咽嘴里的鱼肉,挨着林楸忍不住问:“楸,你要找的其他香料是哪些,我叫狼贝他们帮着找。”
太好吃了,狼安忍不住又叼了块。
嘴里不能闲着,一闲着,就直流清涎。
楸还说调料不足,不一定好吃,这都好吃到见兽神好吗?
看看小狼,脑袋钻碗里了。
听到这边说话,小狼耳朵一竖,忙亲亲热热道:“阿楸叔,我们可以帮你找啊。”
“对唔!”
“我们找!”
小狼说着,飞快给他们队长使眼色。
狼冰默默一口气吃了大半,嘴里抿着山药泥,舔了舔唇,稍稍矜持道:“我们找。”
林楸:“好啊。”
……
祭司山洞。
老祭司一人一口陶锅,慢悠悠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午饭。听到底下小狼献殷勤,哼了声,剥开大虾壳,一口吃了个满足。
小狼天不服地不服的,一顿烤鱼就收买了。
真没出息!
过了会儿,听到往上山来的脚步声,老祭司立马将陶锅里剩下的扒拉到碗里,吃得飞快。
“祭司。”狼冰进来。
看老兽人单独一口陶锅,眼睛里亮光一闪,可靠近之后看锅里干干净净,抿唇离他远一点。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跑上来干什么?”
狼冰:“我想带着小狼们种草药。”
祭司放下碗,“部落不缺草药,只采集已经够用。”
他叹了口气,道:“要是像以前那样集市还开着,倒是可以种。”
不是所有部落都有祭司。
有的部落断了传承,没有祭司看病,总得花极大的代价才能找到其他部落的祭司帮忙。
以往集市还开着,他还能卖一卖制作好的药粉,也能换回些食物来。但现在不行了……
狼冰听着祭司的话,想了想,摇头。
“我想种些我们常能用到的,先试试,要是能行,以后不就可以不用花精力采集。”
空下的人手,可以为部落做其他的事。像烧陶,像建棚子,或许还有其他……
楸还要找调料,找做绳子的草,狼冰觉得他还会做很多很多事。
他们部落不会一直维持现状。
在楸的影响下,部落活起来了。
老祭司:“你想种就种吧。”
他老了,折腾不了。但也乐意看着死气沉沉的部落重新流动起来。
“楸呢?”
“睡觉。”
狼冰想到吃完鱼就进了大山洞,躺进草窝的兽人……
“楸还是很弱,要不要再给他吃点草药?”
老祭司一瞪,“草药是随便能吃的吗?”
狼冰抿唇,他就是担心,楸真的很很弱。体力连他们这群小狼都比不过。
部落还需要他。
狼冰看着老祭司碗里没吃完的烤鱼,又舔了下唇。
他才不是馋。
他是关心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