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狼瞬间动起来,你拉我,我挤着你,狼金想伸爪,拼命用屁股抵着后头的两个,狼溶惦记着部落里的规矩,不让靠近河……
“别弄,别弄,要跑了!”
鱼就像逗他们,一甩尾,潇洒地离开岸边。
还慢悠悠的,简直挑衅!
非得抓它不可!
狼金蹦起来就要往里跳,狼冰预料般,霎时抓住他。
狼溶:“跑了跑了!”
“啪——”
水花四溅。
小狼们湿漉漉转头,林楸提起木棍,三条鱼慢慢浮上来,翻了肚子。
“嗷!”小狼捂住头倒吸一口凉气。
林楸:“学会借用工具。”
小狼:“嗷。”
三个傻呆呆的,看着不聪明。
林楸:“捡鱼。”
狼金跟狼溶乖乖蹲下去,捞起鱼。
“给。”两个往前递。
林楸扔了棍子,道:“别靠近河边,杀了,见者有份。”
“嗯?”狼听不懂。
林楸:“还是放罐子里吧。”
两个小狼乐颠颠地跑去放鱼。
林楸侧头看小白狼,狼冰眼睫一抖,“你刚刚在林子里种的……”
“紫果藤。”
“为什么要种?”
林楸往狼山走,狼冰跟着他,没得到答案不罢休。
林楸:“想种就种了。”
狼冰蹙眉,“我们能找到很多。”
狼冰不觉得林楸这个行为只会有一次,林楸做什么都跟狼部落的兽人不一样。
林楸停下,看着他。
他对狼冰的印象,是个不喜欢说话,专注做自己事情的小白狼。
这会儿看,还有点较真。
“你知道狼部落为什么要迁徙吗?”
狼冰:“没食物。”
林楸平静问:“照着现在狼山的情况,你觉得这附近几十年后还会有现在充足的物产吗?”
“是不是又要迁徙?”
狼冰瞳孔一缩。
“你想,定下来。”
林楸诧异,“难不成你们喜欢迁徙?”
狼冰绷着个脸,盯着他。
又不说话了。
林楸不管他,继续往狼山走。狼冰又跟着,跟山洞里那些跟脚的幼崽一个样。
“光靠种植草药……”狼冰有些急切,好像明白林楸的意思了,但又不知道他要具体怎么做。
偏偏以前看不惯他,又不好意思问。
林楸:“部落不是已经在做了?尾巴草。”
狼冰气闷,偏就不明白跟他说!
他抓心挠肺的,长长的白发辫子甩开在身后,追赶到林楸身边,气鼓鼓道:“哪有那么简单!”
林楸:“……”
不喜欢跟小孩交流,累得慌。
非得刨根问底,他们又不熟。
林楸不愿意说话了。
*
“楸,你跟冰说什么呢?站那儿半晌不动了。”狼安几个兽人围在一块儿,手上削着山药皮。
林楸在一旁帮忙,道:“就说了些种草药的事儿。”
“草药还能种?”
“能,尾巴草都能种。”
亚兽人们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就不再问了。
看看,多简单的沟通,一点不费心力和情绪。
兽人们不关心种不种药草,也不习惯去想那些对他们来说很遥远的未来,兽人们的眼里只有眼下。
今天吃什么?
明天能抓到猎物吗?
仅此而已。
环境影响人,兽人每天都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为食物奔波,吃饱就是此刻最大的事儿。
而狼冰很聪明,也是个会思考的小狼。
他是下一任祭司人选,性子拗,想得多,但对于林楸来说,不想交流。
跟别扭又聪明的小狼说话,很累……
“冰,你要抓鸟吗?”
狼冰看着肩膀上搭来的脏兮兮的手臂,往边上一侧,“什么抓鸟?”
狼金嘿嘿笑,“你在这儿当树啊,一直不动。”
“想什么呢?”
狼冰看着两个小伙伴,道:“你们说,我们要是在附近种很多很多草药,很多很多尾巴草,以后就能吃饱?”
狼金两条粗粗的眉毛一竖,“你闲着没事儿做?”
狼溶倒是思考了下,“不行,要打猎呢,种不了那么多。”
“一点一点种呢?”
“诶?”狼金的黑爪子往狼冰头上招呼,被一巴掌打开。
“你是不是生病了,种草药干什么,那么难吃。你要喜欢,我现在叫祭司给你熬几碗。”
他说着真要去。
狼溶把他拉住,三个小狼围着坐在一起。
狼金鼓着眼睛,像个青蛙,双手抱胸。
他搞不懂小伙伴脑子抽什么筋,他总跟不上他的想法。
还有,明明为他好,还打他!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