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
狼莫带着兽人开窑,林楸在一旁看着,忽然听到一声狼嚎。
声音清脆,有些急促,林楸皱眉看向狼山方向。
狼莫:“小狼在召集同伴,没事。”
窑盖打开,兽人们纷纷往后避开。
热气烘着脸,窑里余温依旧挺高。
这次狼莫做的几乎都是大型陶器,有陶锅、陶罐,还有林楸说的水缸。
狼莫见破碎的少,心里稍稍安定。
他跟林楸道:“你说的砖我们也烧了的,不过窑里装不下,做得不多。”
林楸:“现在用不上,以后可以试试建专门的砖窑。”
“砖窑?怎么建。”
“莫!别说了,快点下去。”狼西道。
陶罐重,得他们自己来搬。
两边窑也是一起烧的,兽人跳下去往上搬,都是大肚罐子,一个十几斤重。
林楸在一旁帮忙,兽人们将罐子往山坡下面递。
“这次烧得挺好。”
经手的五六个罐子都漂亮。
一个窑里不过十个,余下的是林楸说的砖。巴掌大的红砖,一个两三斤重,大小均匀。
兽人们看着新奇,不过捏起来敲了敲,砖就碎了。
狼莫:“这看着就不成。”
“楸,你说说砖窑怎么建?”狼莫还在追问。
兽人这是一头扎烧窑的事上了。
林楸:“我先想想,你们先把部落用的陶制齐吧。”
“这不,齐了。”狼莫靠着身边的大陶缸,笑得看不见眼。
另一边狼石也把窑里的东西全弄出来了,那边都是一样的大缸,陶罐陶锅就少。
林楸:“这么快就好了?”
“那是,也不看看谁……”话没说完,狼西推了他一把。兽人眼下青黑,皮都要垮到嘴角了。
“裂的。”
“嗯?”狼莫立马站直,绷着神经绕着大缸看了好几圈。
狼西一想到还要继续烧,眼神呆滞,“底下。”
狼莫一翻水缸,瞧着下面好大个裂纹,“嗷呜!”一声悲鸣,抓狂地揪住头发。
“啪——”
狼石那边几个缸也碎了。
刚刚一切都是假象。
林楸只能安慰:“其他是好的。”
说实话,比最开始他烧的那两次好了不知多少。不仅陶罐做得匀称,厚薄均匀,大小也如同复制粘贴,非常标准。
对比之前的那几批,这一批算是精品。
林楸好心建议:“要不然休息一阵?”
兽人们烧陶完全是自己给自己加强度,几乎前一批刚烧完,后头一批的泥坯就阴干好了,接着又进窑,继续烧。
狼莫八个兽人,加上狼石,天天待在西边。
算起来其实距离第一次烧窑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兽人们雷打不动地忙。中间还时常再轮个夜班,仔细一想,这能不疯吗?
知道这边开窑,狼安带着亚兽人过来。
瞧见地上摆的陶锅陶罐,两眼放光,一个兽人抱两个,又乐乐呵呵地离开。
地上躺尸的护卫队一队的成员们被忽略了彻底。
狼安走了几步,回头笑得十分灿烂,“莫,反正你们有空,再多做些,部落里还想多攒一些以后拿去交换。”
狼莫长啸:“嗷!!!!”
林楸:“……”
现在狼莫他们烧窑已经比林楸厉害,林楸已经帮不上什么忙。
看躺了一地的狼兽人,林楸暂时先不打算琢磨砖窑,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就这么九个兽人,技术骨干,不能在部落起步阶段就搞废了。
凡事慢慢来。
狼莫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寒。
他慌忙爬起来,手按在地面。
狼西挂他背上,有气无力,“你找什么……”
狼莫:“有水。”
“又没下雨,哪里来的水。”
狼莫:就是啊,又没下雨,躺着为什么后背一凉呢。
中午,狼木一小队的兽人被狼安叫着去河边捞鱼。
鱼笼用得久了,偶尔会坏,但胜在数量多,狼安他们闲来无事又会编着补充,倒也不少。
不过鱼现在好像变聪明了,往笼子里钻的慢慢变少。
两个队伍的小狼脏兮兮地一人扛着根极长的山药从林子里钻出来,大摇大摆,仰着下巴往成年兽人跟前转。
都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哪个不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
狼安惊道:“哎哟,哪里挖的山药,这么大?”
“林子里挖的啊。”
“怎么找的,比狼莫他们之前挖的都好!”
小狼整个人都抻得笔直笔直的,“就随意看见了啊。”
林楸看着一堆小泥人各个跟斗胜的雄鸡似的,脖子都扯得不能再长了。
“好小狼,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狼眼睛一亮,排着队,欢欢喜喜地将山药放一堆。
狼安同样笑眯眯的。
中午有吃的了。
河边,狼金三个看着狼木捞鱼。
笼子拉起来,大鱼少了很多,螃蟹跟河虾倒还是不少。
那大虾不知养了多久,手掌那么长,肉质透明。
三个小狼帮着把笼子里的渔获倒进大陶罐里,脑袋扎在罐口,往里一看,幽幽叹气。
“阿木叔,鱼越来越少了。”
这都起了五个笼子了,才一条大鱼。
狼木:“早上才放下去的笼子,有就不错了。”
狼金直起身,走到河边,“咱不会把河里的鱼捞完了吧。”
正说着呢,几尾半臂长的鱼游荡在河边。
妥妥的挑衅!
狼金眼睛睁大,狼冰屏息,狼溶呆呆看着。
鱼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