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天应该去的草原,那边确实没多少合适的植物。”狼果想了想,“南边应该更多些。”
林楸:“我下次去看看。”
过了会儿,狼岩进来。看林楸披着兽皮,轻声跟狼果说着话,有些蔫。
狼岩:“果,幼崽呢?”
狼果指了指洞内,“睡着了。”
狼岩将手里燃烧的木头往洞中烧火的地方放好,背对着林楸两人,慢慢添柴,将火堆烧得旺些。
他起身,“肉汤要好了。”
狼果噌的一下站起来,“王,你看一下幼崽,我端了肉汤就回来。”
那群牲口饿狠了,吃肉要靠抢。
狼果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火堆映亮了洞壁,狼岩往旁边让了让,火光落在林楸身上。
他道:“今天就在山洞里吃吧。”
林楸捏着兽皮边缘,散着发,莹润的下巴陷在兽皮的毛毛里,脸颊被风吹得发白,还没缓过来。
狼岩:“我端过来。”
林楸看着他的眼睛,“麻烦。”
头顶微重,被轻轻揉了两下。
狼岩:“不麻烦。”
山洞外,兽人们排起长队。
狼安他们今天晚上做肉片青菜汤,肉片是巴掌大的,青菜是一颗一颗的。
只除了幼崽吃的那一锅剁得细一些,其他的都是分量十足的大肉片。
晚上下雨,不做炖汤也是为了省时间。
不过肉骨头他们留下来了,等明天早上可以早一点起来熬。
狼岩出来,已经从西边山洞回来的狼莫几个端着自己的碗,抬头问:“王,楸怎么没出来?”
狼岩:“第一次出去不适应,让他在山洞吃。”
他拿着自己跟林楸的碗一起,排在兽人们后头。四口陶锅一起打肉片青菜汤,很快就到了狼岩。
两个陶碗端好,狼岩迈着稳稳的步子进了大山洞。
狼莫盯着看,不忘往嘴里塞肉片。
“楸太脆弱了。”
“他小时候不就是这样。”
狼莫仔细想了想,印象中,似乎有那么一个弱唧唧的幼崽。不过他们都跟楸不是一批的,他们会跑那会儿,楸还在、还在……
“诶?楸小时候总缠着谁来着?”
边上狼西冲着远处往山洞靠近的身影,一抬下巴,“王啊。”
“哦,怪不得。”
狼莫觉得楸对狼岩跟对他们的态度不一样,原来从小就这样。
大山洞中,林楸坐在火堆旁,捧着碗慢慢吃着。
刚出锅的肉片青菜汤很烫,林楸抿了一口汤,唇色被烫得有点红,看起来比刚刚待在草窝里时好了些。
狼岩看了眼,先往山洞里面走,从放兽皮的地方拿了两块浅毛的兽皮出来。
见林楸看来,他道:“给你做兽皮衣。”
林楸收回目光,夹了一根青菜,轻轻咬住,眉梢带着一丝轻松愉悦。
“我还没找到能做绳子的植物。”
狼岩:“找不到也没事,可以用藤条。”
林楸胃里暖和了,头没有抽疼的感觉,精神也恢复了些。
“还是要找到。”他道。
狼岩:“嗯。”
狼岩端起自己的碗,与林楸坐在山洞里慢慢吃着这一顿晚饭。
吃饱了,林楸随着狼岩一起出去洗碗。
兽人们满足地摸着肚子,打着饱嗝,晕乎乎地进山洞里来。
虽说连肉带汤一起吃,肉的分量还是原来那样,但能混个水饱,也足够兽人们欢喜。
宝贝似的将碗一放,舒舒服服地趴进草窝里,闭目,睡觉。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草鞋荡过,脚下湿漉漉的。
林楸赶着洗漱完,回到山洞。
他有些累,但一来一回几乎都靠狼岩背着,倒也还好。这会儿还有些早,林楸就把狼岩给的兽皮裁剪好,做兽皮衣。
狼岩给的兽皮有点厚,偏硬,林楸用石刀戳也得费点劲儿。
微微加高的草窝边,忽然伸过来一个大爪子。
比林楸张开手掌还要大些,爪子动了动,林楸试探着将兽皮递过去。
狼岩懒懒地一勾爪,就是一个洞。
爪子抬起,灰眸依旧看过来。
林楸把要打洞的地方放在狼爪边,几下就弄好了。
林楸盯着那格外大的爪爪看了会儿,眼里透着光亮,轻声道:“谢谢。”
“嗯。”狼岩收回爪子,揣在胸口,“别弄太晚。”
“好。”
林楸目光追逐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兽皮上弄出来的洞口。
狼岩:“明天应该还下雨,别跟着去了。”
林楸不经意与狼岩对视上,淡淡收回目光。
他低头,牵引着穿过兽皮的兽皮条。昏黄的火光似融化了罩在他身上的坚冰,好似温和许多。
他低声道:“知道了。”
狼岩尾巴轻轻扫过干草,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揣着的爪子。
爪子勾出,又收了回去。
灰眸闪过一丝不解。
楸刚刚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