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袭,穿过草地,进入林间。
外面天色渐阴,林子里也有些昏暗。
兽人队伍再往前继续跑了一段,兽人嚎了几句,远处就有回应。
跟两个少年兽人队伍汇合,便又加快速度冲着狼山去。
林楸下巴陷入狼岩的毛毛里,低声问:“狩猎队里总是叫的那个兽人叫什么?”
狼岩:“狼火,狩猎队一队的队长。”
“狩猎队也分小队?”
“嗯。”
狼岩背着林楸落在后头,听林楸不明这些,便跟他讲了下。
狼部落的狩猎队人数最多,一共六十多个兽人。狩猎队分三个小队,一个小队二十多个兽人,由兽人当中最厉害的一个担当队长。
“之前受伤的狼游是一队的队长,狼火是二队队长,还有狼乔,是头灰狼,是三队的队长。”
“以往出来,都是三个队伍分开寻找猎物,但现在领地内只有这边这一群尖角兽最多。所以今天都过来的这边,速战速决。”
分队不只是为了方便抓捕猎物,有时候出来,还需要一队或者两队巡逻领地,驱逐其他部落的兽人。
别看他们部落领地里猎物不多,但也有部落盯着的。
采集队的兽人也有二十多个,都是狼贝带着。她都带了二十几年了,他们兽人少,就没有分什么队。
林楸脑袋虚贴在狼岩颈侧,两个低低说着话。因为狼毛太长,像亲昵地挨在一起。
前头的兽人跑着跑着开始无聊,东张西望的。
今天晚上又不会饿肚子了,这会儿就比来的时候轻松。
兽人们几个一团,交头接耳。
“王跟楸说什么悄悄话呢?”
兽人们跑着跑着步子放慢,后头的冲上来,一脚丫子蹬在前面黑狼的屁股上。
“走不走?”
“嗷!不要吵,听听王跟楸说什么?”
“说什么?”
兽人一个个向后竖起耳朵,跑着跑着就慢了下来。林楸看去,有些奇怪。
兽人们眼睛一亮,悄悄道:“楸的脸好小,王的毛毛都挡了一半多。”
“只露一双眼睛,像幼崽一样。”
狼岩耳朵弹动,叫林楸注意到,收回目光盯着那双耳朵看。
黑狼耳朵很大,覆盖着一层浅而密的绒毛。
应该……摸着很好。
狼岩一道锐利的眼光甩过去,兽人们脊背上的毛毛一炸,飞快转过头,撒开脚丫子往前跑。
一下冲到采集队前面去,吓得采集队里的兽人忙问:“后面有什么?”
“嗷?王啊。”狼歪着脑袋道。
狼贝给了狼一爪子。
“歪什么歪,一把年纪了,以为你这样很乖吗?”
狼:“不乖吗?”
少年兽人们混在一堆里,嘻嘻哈哈歪脑袋,“乖,比幼崽都乖。”
成年狼兽人脸皮可厚,幼崽分不清哪个是幼崽,教训一顿就是了。
越接近狼山,兽人们越轻松,不过体力也已经到了底。
穿过林子,已经能看见狼山前活动的兽人。
狼岩从慢跑变为走,察觉到还落在耳朵上的视线,侧过头,与林楸对视。
“我耳朵怎么了?”
林楸一瞬间双腿夹紧了。
“没什么。”
狼岩:“……嗯。”
他耳朵又动了动。
林楸看着前面的兽人已经钻出林子,抓得狼岩的毛毛紧了紧,“我可以下来了。”
狼岩停下,“好。”
“诶,王呢?”前面的兽人回头看。
没一会儿,狼岩一手拎着背篓,另一只手撑着林楸,慢慢从林子里走出来。
“楸怎么了?”
兽人们目光关切,也都停了下来。
林楸不好意思,下意识紧了紧抓着狼岩的手,“腿麻了。”
兽人们咧嘴,刚要说两句,叫狼岩目光一扫,赶紧捂着嘴巴跑了。
到了狼山前,往地上一趴,闭目装死。
“石!安!饿……”
狼石已经带着队伍迎接了,他们负责杀猎物,另一边的狼安则带着兽人们开始洗干净陶锅,生火做饭。
林子外天还没黑,但下起了小雨。
兽人皮毛厚,也不管不顾地趴在地上喊饿。雨点像糖霜一样沾在毛毛上,稍微一抖,又干净了。
雨势一直很小,但林楸不习惯坐在外面。
只早上吃的那点鱼跟青菜已经消耗一空,林楸去溪边洗干净身上的药粉,回到山洞的草窝里,拥着兽皮等着。
狼果听到动静,从拐角探出个脑袋,见林楸回来了,轻手轻脚出来。
“楸。”他蹲在林楸草窝边,“你找到要的植物了吗?”
林楸表面的头发有些湿,顺毛搭在肩上,显得更没精神。
下午天阴,草原风有些大,林楸回来也吹了一路的风,现在有点头疼。
加上肚子饿,更难受了。
狼果问,他只摇了摇头。
“幼崽呢?”
狼果:“都睡着呢。”
现在部落里用大陶锅做食物,他都省了单独给幼崽做饭的时间,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