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岩去了一趟祭司山洞,跟祭司商量了下。两边都同意林楸的事,便将部落的兽人召集起来。
一般部落有大事,才需要全部兽人到场。
上一次还是商量分出支部落的事情。
兽人们有些紧张,“难不成又要迁徙?”
“还能迁到哪里去?”
今天狩猎队又没捕捉到猎物,但他们现在有鱼吃,能勉强撑一撑。要是迁徙,他们路途上吃的食物都攒不够。
兽人们有忐忑的,也有好奇的。
狼岩跟祭司站在山洞前的平台上,手一抬,兽人们议论的声音沉寂。大家都抬起头,看着前方。
狼岩:“不迁徙。最近部落有些好的改变,这些都离不开楸的建议。所以关于楸是否继续留在部落的事……”
“留!”
兽人们齐喊。
他们都有些紧张,目光在兽人中寻找,随后一下落在兽人后头的林楸身上。
“楸,你别怕。”
“楸,王赶不走你的。”
狼岩盯着围绕在林楸身边的狼莫那几个,眸色深了深,当他听不见?
“王!楸已经接受完惩罚了,最近也乖乖的……”
狼岩一个眼神扫过去,狼莫几个兽人闭嘴。
“我说了要把楸赶出去?”
“可你、你不是说楸改好了嘛,那肯定要送人家回支部落的。”
狼岩盯着狼莫,兽人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嘴,躲在林楸身后。
祭司敲了敲木杖,慢慢道:“两个部落本就是一家,按照楸最近在部落的表现,我跟王商量,之后楸就跟你们一样可以随意在狼部落活动。”
“嗷呜!”
“嗷呜嗷呜!”
祭司这话像油锅里倒水,一下炸开了锅,兽人们哄闹,喜笑颜开地将林楸举起来。
林楸本来以为就简单走个过场,这下在兽人们手头跟小鸡仔一样,抛高落下,陡然失重让他脸色发白。
狼岩眉一皱,迅速靠近。
兽人们吓得一哄而散,林楸落下,叫狼岩稳稳接住。
“唔!”林楸吓得抓住狼岩胳膊,眼睛闭得紧紧的,唇绷直,显然是怕。
狼岩盯着那群扔了人就跑的兽人,很想一个个踹河里去。
兽人们趴地,变兽形,爪子捂住眼睛。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狼岩将林楸放下,“没事吧?”
林楸腿一软,紧紧抓着狼岩手臂,狼岩也稳稳托着他手肘。
“他们有时候莽撞,不喜欢就直说出来。”
林楸:“就是吓了一跳,没事。”
其实更多的是不习惯。
“我明天能跟狼贝他们去采集了?”
狼岩:“要走很远。”
林楸:“我也会变狼。”
狼岩松开手,被他难得一句顽皮话逗得眉头松开。
“先吃鱼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起来很早。”
林楸瞥了眼自己手臂,轻轻摸了摸狼岩捏出来的五指印,低声道:“好。”
祭司看着他俩离开,狼冰搀扶着他进山洞。
“祭司,王是不是想跟楸结成伴侣?”
老祭司:“你们王的想法,我哪里知道。”
狼冰:“他们都一个草窝了。”
老祭司拍了下狼冰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少年兽人却捂着脑袋盯着他。
倔得跟弯角兽一样。
“好好学你的草药,楸都快赶上你了。”
“我才不会让他赶上我!”
*
翌日。
天边刚吐出一线白,大河边就响起鱼笼哗啦出水的声音。
狩猎队跟采集队已经起来了,兽人们帮着捞鱼笼,做早饭。待兽人捧着热气腾腾的鱼汤时,也不过天微明。
林楸听到山洞里的动静就坐起来,许久没这么早起来,人还有些懵。
狼岩穿好兽皮,看着目光呆滞的林楸,唇角翘了下。
“起了。”
林楸脑袋一点,掀开兽皮爬起来。他身上穿着补好的兽皮衣,半长的头发散在肩膀,有些凌乱。
狼岩在一旁等着,看着他叠好兽皮,顺手也拎着草窝边睡得小肚子起伏的幼崽放回狼果那边去。
他腿长,几步就走到林楸身边,道:“走吧。”
林楸:“好。”
两个一个没说要等,一个没说不等,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有种熟悉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