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一般只有幼崽时期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态,长大之后就随心所欲了。
他碰了下林楸,冷霜似的干净眸子看来。
“会吗?”他看了眼趴地上的狼形兽人。
林楸迟疑,“我……没试过。”
狼岩:“只需要心里想着,集中精神……”
林楸看着兽人深邃的眸子,带着鼓励,声音徐而轻。
林楸端坐,抖着睫缓缓闭上眼,顺着他的话试着去感受。
像与生俱来的能力,念头一闪,只听撕拉一声,地面多了一头体型较小的黑狼。
“嗷?”兽人们歪头看来。
见是林楸变了兽形,不是什么大事。又飞快动着鼻子,转头催促狼安去了。
林楸趴在地上,有些迷茫。
毛毛上传来轻软的触感,侧头,狼岩将撑破了的兽皮衣捡起来。
他道:“是不是很简单?”
林楸收拢四肢,一点没第一次变狼的不习惯。他蹲坐好,一身黑色的狼毛顺滑光泽。比大多数兽人的毛毛都要好。
林楸看着狼岩,点头。
好像是很简单。
“兽皮衣……”这样变来变去,穿着兽皮衣就不方便。
狼岩:“我们的兽皮裙都系带子,变兽形的时候会自己松开。”
林楸低头看着自己的大爪子,手指动了动,弯弯的狼爪勾住地面的草。
他下意识甩了甩,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林楸:“?”
变狼之后,好像他也不聪明了。
狼岩倾身,勾着他爪子里的杂草扔掉。
“晚上用兽形睡觉不会冷。”
林楸:“我还是习惯人形。”
狼岩:“都可以。”
“那我变回来?”
“嗯。”
林楸带走了自己的兽皮衣,离远了兽人之后变回来。瞧着兽皮衣上绷开的兽皮条,轻轻用手勾了下。
没衣服穿了。
林楸穿着兽皮裙过去,在狼岩身边坐下。
狼岩:“坏了?”
林楸:“嗯。”
“我还有些兽皮没用,等会儿给你拿。”部落的兽皮每个兽人都有份额,狼岩给他自己那一份,没兽人说什么。
林楸:“我想找找其他做衣服的材料。”
狼岩目光落在林楸身上,他皮肤太细了,似乎一搓就会泛红。其实洞里储存的那些兽皮并没有他自己鞣制的那些软。
林楸身上盖着的,已经是他的兽皮里最软的两条了。
“什么材料?”
“有没有一些植物,纤维……”林楸一顿,抬头与狼岩对视。
狼岩歪头,“纤维?”
林楸:“……就是外面那层皮很耐扯?能扯成一丝一丝的那种?”
狼岩回想,摇头。
在狼兽人爪子下,没有耐扯的皮。
不过能扯成一丝一丝的……
“狼贝是采集队队长,她知道得多些。你可以问一问她。”
林楸:“嗯。”
今日这一顿饭吃得挺晚,一共四口装得满满的大陶锅。三口锅的山药炖汤,一口锅满得要溢出来的肉片炒野菜。
还有另外几筐新鲜的野菜,兽人们不够再吃这个。
兽人们排着队,捧着自己吃饭用的大叶片,一个接着一个往狼安跟前凑。
一个兽人满满两勺的炒菜。
这头一个就是狼莫跟狼金。
一个是成年兽人当中最馋嘴的,一个是少年兽人当中最能吃的。
狼安刚一打上菜,两个兽人都来不及坐下,先往菜里啃了一口。
肉片混着炒过的菜叶,难以形容的香气,一点不像他们生吃那样跟吃草似的。
肉片虽然小,嚼吧嚼吧就没了,但味道怎么会这么香!
两个兽人埋头苦吃,就感觉还没尝出来味儿,没了?
没了!
狼莫痛心,立马跑到兽人队伍后头继续排着。
其他兽人见状,也立刻跟上。
狼安抬起勺子,乜了一眼狼莫,手一翻,菜倒回陶锅里。
“不行,一个兽人只能吃一次。”
“就一点点。”狼莫往陶锅里看。
狼安:“我叫王了。”
狼莫耷拉个脑袋,忽然侧头道:“王,你来了?”
狼安看去,狼莫瞬间伸出爪子,狼安猛地一敲——
“嗷呜呜!”
“哼!”
狼安看向后头吃了一次还想吃二次的兽人,提醒:“肉汤也快没了。”
狼莫泪眼汪汪,捂着手找狼西。
看着他坐在一旁,捧着个小陶锅,用木棍在汤里捞肉吃。那一闭眼满足的模样,勾得他馋死了。
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