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白舒花去一整个白天,足足刷了两套数学试卷和一套理综试卷,学霸灵魂在这“惨无人道”的摧残中生生飘了老远,扯都扯不回来。
不想看电视也没心思玩手机,阿婆又不许她到处乱跑,白舒躺在林知秋床上,绞尽脑汁思考究竟该做点什么打发睡前的剩余时间才好。
“去洗澡。”洗完澡又吹完头发的林知秋从门外进来,催促懒洋洋精神萎靡的白舒道。
白舒总算肯从天花板上移开目光,分给她姐一个疑惑眼神:“这么快?”
她在床上扭来扭去,把刚拉整齐的床单弄得乱七八糟,就是没有起身打算:“哎呀,要不今晚我回去睡吧,不和你抢被子了,澡也等回去洗算了。”
林知秋一眼诊断出这人病因——闲的,她想了想给出解决方案:“要不要去三楼钢琴室?教你弹琴。”
对症下药十足有效,白舒果然一蹦而起:“走走走!”
林知秋钢琴十级,初中时就拿到了证书,这一切还得拜她妈刘望舒所赐:人在外地回不来,给女儿报的各类课外兴趣班和补习班却愣是半点没少。
白舒沾了她姐的光,林知秋学画画,她也跟着姐姐一板一眼地写生构图;林知秋学钢琴,她坐在钢琴室里陪练,慢慢地也便学会了识谱看谱;林知秋上奥数培训班扩展思维,她听不懂,但还是默默立下了今后数学成绩最差也得和她姐比肩的目标。
所以现在……
林知秋轻车熟路地坐在陪练位置,翻出几本谱子让白舒选:“你弹,我听。”
白舒有点不满,扭扭身子抗议道:“啊?我还以为是你弹,我听呢。话说我连证书都没有,就不在你一个十级大佬面前班门弄斧了吧?”
林知秋还是坚持:“展示一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退步。”
白舒拗不过她姐,只得不情不愿地在那几本谱子里挑了一本:“流行音乐,就这个吧,相对来说会简单点。”
她翻开书左找右找,从周杰伦找到朴树,从华语歌找到粤语歌,又从粤语歌找到英文歌,找了半天也没选到心仪的曲目,林知秋在一旁等到花都谢了,白舒还是没有开始打算。
“就这个吧。”林知秋耐心告罄,点点其中某页,直接为白舒做了决定。
却不料几分钟后……
“节奏不对。”
白舒“哦”一声,利落地把谱子翻回一页,放松放松手腕重新开始。
“错了错了,左手伴奏的音错了。”
白舒在她姐提醒下细细看了看乐谱,这才发现自己的错漏,忙慌里慌张地临时改正。
“你水平怎么会退步那么多?就几个月的功夫?”磕磕绊绊弹到最后,林知秋总算没忍住,向白舒发出灵魂拷问。
白舒被她姐翘着二郎腿坐在陪练座上,活脱脱严厉考官气质的场景吓坏,连解释的话都想不出来了:“我……”
“不过高中情况特殊,学业压力大,顾不上别的也正常。”怎料林知秋一反常态,没在这事上指责她,竟主动替对方找借口道。
白舒一口气刚想松下来。
林知秋却不按常理出牌,给完一颗甜枣,紧随其后的便是重磅炸弹。
“白舒,你高中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啊?”白舒嘴巴因为震惊张得老大,尺寸足足可以塞下一颗鸡蛋。
什么鬼?谈恋爱?
谈恋爱和钢琴,和学习有什么逻辑上的联系吗?
林知秋问这个干嘛?
“没有。”她诚实道:“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林知秋:“随便问问。”
可白舒明明白白看到了她姐躲闪目光,以及不自然的撩头发动作。
“高中谈恋爱还为时尚早,怎么说也得等到大学才好。”林知秋语重心长道:“这样的年纪,读书才是正事,主次不分很可能一步错,步步错,长大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白舒:“……”
“你怎么突然间变得和干妈一模一样了林知秋?不是……我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吗?”
白舒越说越起劲,她对她干妈唠唠叨叨且毫无逻辑的教育理念本就心存不满,当着本尊的面不敢说,面对林知秋这种拙劣的模仿者时自然得洋洋洒洒吐露个痛快才好。
“我高中不谈恋爱,大学也不谈,这辈子都不谈恋爱也不结婚了,这样总行了吧?”白舒信口开河胡说一通。
林知秋:“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舒继续瞎扯一通:“那你是什么意思?林知秋你不会想告诉我说,怀疑我在学校谈恋爱,然后呢,因为谈恋爱谈的忘乎所以,钢琴水平才下降的对么?”
林知秋无辜道:“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白舒毫不留情直接戳穿:“可你明明就是这意思。”
她本来就在因为白天她姐态度而烦躁,林知秋还偏得在这时候撞到枪口上来,白舒越想越生气,干脆把谱子一合丢到椅子上,光明正大地开摆,板着脸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等着她姐来哄。
林知秋咬饵的速度很快:“白舒……”
白舒侧过身子不肯理她,动动肩膀避开那人伸过来的手,背对着林知秋像只炸毛仓鼠。
她二郎腿搭着,短裙长度在膝盖往上,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不至于走光,上身规规矩矩的短款体恤,露出的后脖颈空空荡荡。
林知秋手掌贴着那人后颈皮肤一路往下,离开陪练椅坐到白舒身后,白舒“哎呀你烦不烦嘛”的责备话还没来及说,林知秋就双手一揽把人抱了过来,下巴戳在白舒右边肩膀,手环住对方腰用力让她往后靠。
“你干嘛……”
白舒嘴上絮絮叨叨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很诚实,不仅没有用力挣扎,反而顺着林知秋动作往后挪了挪位置,顺势坐到对面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