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极的情况下流浪狗也会吃人，可尸骨上的咬痕看上去又不像犬科动物造成的，陈可端着纸看了又看，没看出个因为所以然，只能继续往下念。

“挖出尸骨后就停工了，然后余家企业结构整改，股东大换血，这期间余恩煜出过一次车祸，伤养好没多久又检查出精神疾病，余慎行一直在警校上学，他们家是他弟弟管理。”

“他还有弟弟？”

“应该是私生子，突然出现的，没记在余恩煜名下，叫余谨言，是他家公司法人。”

熟悉的名字惹得卫诚一愣，又很快缓过神来，陈可没注意，还在往下念，“余恩煜去德国疗养，余慎行毕业，进入警队。他和家里一直都没有联系，上学期间也没有资金往来，余家从来没给过他生活费。”

陈可有点惊讶，想不到余家这颗大树竟对亲儿子如此苛刻。

他还不知道余慎行双胞胎兄弟的事，卫诚心事重重，也没开口，直到熟悉的白色大门出现在视线中才缓过神来。孟泉如背着装备箱跑下车，单手拿起锁看了看，从箱里摸出根导针，插在锁眼里捅了两下，确认锁芯卡死后轻轻一拧，银色锁簧就猛地弹开。

她扭头得意的一挑眉，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甚至没用上工具箱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

卫诚大受打击，决定这次回去就苦练开锁技术

穿过白色的铁门，内里的建筑物也是清一色的白，他抬脚要踏进去，被陈可猛地拽住，“没有搜查令，行吗？”

“景菲然和周飞带我来的，你们看我失踪来找我，怎么不行？”

他递给陈可一个安心的眼神。陈可失笑，原来卫诚任由那俩人把他拖来拽去那么久，是在这等着呢。

建筑物后门处的锁是密码锁，想在不破坏的前提下开锁，需要的时间比刚才多些。卫诚和陈可一左一右站在孟泉如身后，一边警惕周围的动静一边小声交流。眼下谜团一个接着一个，作为本职工作的邬颌案却始终没有突破，不止卫诚有压力，陈可心里也没底。

陈可：“这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卫诚环视一圈，四周被树木环绕，似乎除了他们外再无活物。风拍打树叶传出簌簌声，明明不到深秋，却显得格外阴冷。

他颔首表示赞同，看向身后的队员。每个人都神情紧绷，紧紧扣着手中的枪。钱匡赫站得离他们最近，年轻的脸上半是紧张半是跃跃欲试。

如果这是个陷阱的话，他就是把所有人带到了陷阱里。

卫诚的心弦绷紧了一瞬，这才是他喜欢独自行动的根本原因，一个人机动性强，真出事了损失也小——其实不能说小，只不过是能把意外全都控制在自己身上。

“是有点不对劲。”他往前迈一步，手臂紧贴门板，整个人蓄势待发，“等会我先进去，你压着点后面。”

孟泉如手中的钥匙胚子“咔哒”响了一声，锁芯中的圆头弹子被顶起。

“成了。”

她迅速拆下带动扳手，和卫诚对了个眼神，两人默契点头，松手的瞬间卫诚撞门而入。空气凝滞了半秒，目及所及是一片白墙。

室内室外的涂饰如出一辙，墙壁与地板被一样的白色连接起来，分界线变得不甚分明。卫诚收起枪，陈可及队员鱼贯而进，又被这片统一的颜色镇住脚步。

面前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走廊，前后左右都是白色，没有窗户，走两步就会丧失空间感，看上去像误入了某个科幻电影的拍摄现场。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小房间，装潢简略得像牢房，内外都是晃眼的白，没有家具。

卫诚推开一溜儿房门，全是空的，没人，也没有任何生活用品。

他们把走廊从头走到尾，偌大的空间居然一个人都没有。“L”型的走廊拐角有条窄窄的楼梯，卫诚身先士卒，陈可抬腿想要跟上，却被同色的台阶晃得眼晕，险些一脚踩空。卫诚眼疾手快薅着他的领子把人拎了起来。

“都小心脚下。”

他等陈可站稳了才放开手，扭头提醒众人。

二楼看上去和一楼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房间明显见少，走廊两端是墙壁，零星挂着几个白色的画框，中间没有画。尽头有一个大房间，约有其他隔间三倍大，内里摆了圈显示屏，屏幕上是每个房间内部，其中一块映出卫诚等人的身影。

孟泉如：“这是监控室？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