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这样吗?”
男人听起来颇不认同景菲然的观点,满腔怨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醋意。卫诚在心里挑起眉毛,对二人的关系好奇起来。
“还能是什么。你能别每天像个妒夫一样吗?”景菲然的声音也满含不耐,“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的手还在卫诚脸上没拿下来,卫诚不得不竭力抑制住眼珠在眼皮下乱转悠的冲动。
“我的身份?”男人语调猛地拔高,似是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凶器落地砸出响亮的一声。他急切地迈了两步,卫诚开始担心景菲然的人身安全。
“我是什么身份?我陪着你做了这么多事!我就比不过那个邬颌?就因为他那张脸吗!那这个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卫诚腿上重重踢了一脚。
“难道以前咱们没杀过警察?找两个人伪造成纠纷误杀不行吗?尸体摆在那就让那些人带走啊,反正那帮废物什么都查不出来,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你舍不得什么!”
卫诚心里骂了一声,但身体没动。景菲然终于把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起身,扇了男人一个耳光,冷声道:“满意了吗?”
景菲然:“还要我说多少遍W国的警察体系和这不一样,那种解决办法行不通,你听不懂我说话?”
对面消了声音,过了半晌才响起一声极为委屈的呜咽,“你别喜欢上他。”
这个“他”太过模糊,卫诚一时不知道是不是代指自己。他与景菲然只见过区区两面,还是他单方面“见”的,若立刻就把这个“喜欢”按到自己头上,未免有点自恋。
景菲然没回答这句话,只指挥男人把卫诚架起来,那人拖着他一条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肩膀扯脱臼,很难说是不是打击报复。
他扛着卫诚走了很长一段路,纵然是个练家子也被累得不轻——从小被好吃好喝养着的卫诚连抽条都比别人快,警校生活又迅速为这薄薄的骨架裹上一层腱子肉,多年摸爬滚打下来,一般只有他扛别人的份,很少有人扛着他。
把卫诚掼到车座时男人微微喘着气,汽油和一种特殊的味道混合着钻入卫诚的鼻腔。他毫无意识般靠在座位里,紧接着一个人坐到他身边,听上去身量不大,应是景菲然。
“你和他坐一起?”
妒夫又一次开口。
“闭嘴,开车。”
景菲然的手又摸上卫诚的脸。
卫诚看不见车内光景,但是但是能感受到氛围的微妙。
那男人“啧”了一声,不知是不是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后面两人的动作。
景菲然坐在卫诚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脸上戳弄着。这是个有些戏弄意味的动作,卫诚却没觉得折辱,思绪反而不受控制地飘到别处。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爱护自己这双手,余慎行的手指和景菲然一样白净修长,骨节分明但指腹柔软,能把一切简单的动作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他们俩在家吃饭的次数其实不多,在单位吃食堂,出外勤点外卖,偶尔在家吃饭卫诚也会打电话让人做好送过来。他有点舍不得余慎行这双手进厨房。
余慎行本人倒是不在乎,他看得出来卫诚不喜欢别人进自己家门,有时自告奋勇去做饭,奈何卫诚其实是个传统的人,看不惯媳妇做饭自己躺在那只等吃——虽然余慎行不是他媳妇——但他也受不了,总要跟进厨房打打下手。
用刀的活计都被他一手包揽,彻底掐灭了余慎行切手的风险。对卫诚来说,虽然三德刀和战术刀略有不同,但也比颠锅简单。
他们在高速公路上走了一段,随后似乎是下了高速进乡道,路况逐渐颠簸。开了有二十分钟,车缓缓停下。
景菲然先下车,随后男人扯着卫诚的小腿动作粗鲁地将他拽出来。
卫诚落地时被颠了一下,腰间的枪磕在车门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在无人说话的寂静中格外明显。
男人嘀咕着去掀他的衣服,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原本无知无觉的人却突然一动,手肘撑地,被握住的腿朝男人踹去。
他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朝后踉跄几步。卫诚顺势用腿一勾,压在他胸口迫使他摔向自己。
躲闪已经来不及,男人不得已抬肘想要击打卫诚的胸口,想让他放开自己,却被卫诚抓住送上来的胳膊反手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