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快到教室时,林溯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沈逸尘:“逸尘,你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沈逸尘的心猛地一沉,抬起头,撞进林溯言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担忧,有疑惑,却没有他最怕的恐惧和鄙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像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林溯言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最终还是软了下来,“但是,别听苏妄邪他们胡说。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怪物,你是沈逸尘,是我的……好朋友。”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些迟疑,像是在斟酌什么。
沈逸尘看着他,眼眶一热,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点点头:“嗯。”
虽然林溯言没有再追问,但沈逸尘知道,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苏妄邪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而他身体的状况,也越来越糟糕。
那天晚上,沈逸尘做了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躺在病床上,浑身都不能动,像一块僵硬的石头。林溯言站在床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怜悯。他想叫林溯言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溯言转身离开,越走越远……
“溯言!”沈逸尘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提醒着他,林溯言并不在这里。
他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像个迷路的孩子,无助地哭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溯言。他只知道,自己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人,随时可能坠入深渊,而他唯一能抓住的那根绳索,就是林溯言。
可他又怕,自己会连累他,把他也一起拖入这无尽的黑暗。
第二天,沈逸尘去学校的时候,发现苏妄邪他们看他的眼神更加诡异了,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贪婪。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下午,他收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苏妄邪潦草的字迹:“想让我闭嘴,放学后来天台,一个人来。”
沈逸尘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可他没有选择。为了林溯言,为了不让那些难听的谣言继续流传,他必须去。
放学铃声响起,沈逸尘深吸一口气,对林溯言说:“我去趟洗手间。”
林溯言皱了皱眉:“我陪你去。”
“不用了,”沈逸尘避开他的目光,“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走出教室,没有去洗手间,而是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心里都像压着一块巨石。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保护林溯言的方式了。
天台的门虚掩着,沈逸尘推开门,看到苏妄邪、叶弑渊、楚烬殇和萧绝影都在。他们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像一群等待猎物落网的野兽。
“你倒是挺准时。”苏妄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想怎么样?”沈逸尘握紧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很简单,”苏妄邪笑了笑,“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承认你得了脏病,以后离林溯言远点,我就不再传那些话了。”
沈逸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做梦!”
“做梦?”苏妄邪的脸色沉了下来,“那我就只能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的秘密了。我已经查过了,你得的那种病,叫什么……渐冻症,对吧?是不是很痛苦?慢慢变得不能动,像个活死人……”
“你闭嘴!”沈逸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冲了上去,却被叶弑渊和楚烬殇死死按住。
“别激动啊,”苏妄邪蹲下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沈逸尘,笑得残忍,“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就帮你保密,怎么样?”
沈逸尘看着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他宁愿让全世界都知道,也不会向这种人低头!
他用力挣扎着,就在这时,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疼得蜷缩起来,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哟,这是犯病了?”苏妄邪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快,把他拍下来,让大家都看看他这副样子!”
叶弑渊拿出手机,对着沈逸尘就开始拍。闪光灯刺得沈逸尘睁不开眼睛,他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最坏的结果。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猛地踹开,林溯言、凌逸霄和慕清玄冲了进来。
“苏妄邪!你们在干什么!”林溯言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沈逸尘,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上去就给了苏妄邪一拳。
一场混战再次爆发。凌逸霄和慕清玄也加入了进来,天台上一片混乱。林溯言把沈逸尘从地上扶起来,紧紧抱在怀里:“逸尘,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沈逸尘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急促的心跳,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他放声大哭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恐惧、疼痛和无助,都哭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再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