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见月不语,她又继续道:“她平日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情,便时常与九皇子套近乎。明知小姐您……她还总是明里暗里炫耀。您从前碍于九皇子的情面,不与她计较,她却反而更得寸进尺了。”
“如今九皇子腻了,便也不再给她好脸色,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奴婢这心里当真是畅快!”
池见月抿了一口粥,见连翘说得眉飞色舞,就差把“解气”二字刻脑门上了。
“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便罢了。”池见月放下汤勺,不由得疑惑。
以原主那跋扈的性子,竟能容忍池见清至此,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细细想来,池见清虽是庶女,但都是由薛姨娘操持着府中一应事务,吃穿用度皆比照着嫡女。
原主自小便在此环境中长大,怕是早已习惯,即便是僭越也毫无察觉。
再者她心慕九皇子,怕亏待了池见清,更会有损自己在九皇子心中的形象。
虽说原本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至于她在池见清那里所受的气,想来多半都发泄在了池九鸣的身上。
连翘挠了挠头,“奴婢是看不惯她以前的作为……”
池见月拿起口巾擦拭着嘴角,“她如何做是她的事,你若放在心里,气着得便是你自己。”
连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是,奴婢谨记小姐的教诲。”
池见月见其孺子可教也,甚是欣慰,“我用好了。去备车吧,我要出府一趟。”
---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方天地的门楼前。
一方天地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楼,朱廊璃瓦,足有五层之高。
池见月头戴遮面的帷帽,踏入楼中。报了名号后,侍在一旁的小二立马躬身引路。
楼内格局极为讲究。
一楼是散座,来此者多为小酌。
二楼至四楼则全是分隔开的雅间,按品级分为天、地、人三等。其中天子号视野最佳,专为公卿贵胄所设。
而顶层独一间的金銮阁,唯有皇亲国戚才能在此设宴。
小二引着她顺楼而上,停在了四楼一扇雕着繁花纹样的沉木门前。
“天字一号,贵人请。”
池见月推门而入。
雅间暖香迎面扑来,一道藏青身影临窗而站。
男子闻声侧身,见到来人,将手自刀柄上移开,朝池见月抱拳行礼:
“属下白影,奉殿下之命在此相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