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黑雾尖端触及岩缝边缘,池见月欲要出手,却见黑雾并未就此停下,而是瞬息之间化作一只狰狞利爪,猛地掠过岩缝伸向甬道出口。
“啊——!!”
一声惊骇的尖叫从暗道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碧色身影便被那黑雾利爪硬生生从甬道深处拖拽而出,随即重重摔落在石室中央。
少女一袭丫鬟装扮,此刻已瘫软在地,吓得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池见月藏在暗处细细打量,想起那日在膳桌上曾见过她,似乎是刘嬷嬷的家生女,名叫春杏。
薛姨娘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脸色惊疑未褪,“春杏?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想起今夜他们所谈之事恐被春杏尽数听去,不由怒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春杏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惊恐地看着薛姨娘。
她本是听说姨娘近日入夜总是头疼,便从别处学了些按摩的手法,想来尽点心。
结果却见姨娘半夜出院,她便鬼使神差地一路跟随,不曾想却跟到了这种地方。
她知道姨娘恨极了大小姐,可没想到她竟与此人勾结暗杀!
不!这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人……
春杏不受控制地看向一旁的男人,脸戴面具,眼中却无半点血色,仿佛一个活死人。
虽黑雾缠身,却也依稀能看清此人腹部狰狞的伤口。
她顿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姨娘……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只是……”春杏哭得语无伦次,她应该怎么解释,她又能怎么解释?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她……还能活着出去吗?
薛姨娘神色微动,最终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重伤至此,正急需鲜血食补来修复伤口。
女子血阴,处/子之身更是大补。
薛姨娘看透他心中所想,皱眉道:“她是我心腹的亲女,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不会出卖我们。”
“妇人之仁!咳、咳咳咳咳咳……”男人被喉中涌上的黑血呛得连声剧咳,声音更加嘶哑暴戾,“她已听得一清二楚。若放她走,你能保证她一辈子都不会出卖你?”
他缓了口气,迂回道:“我倒无所谓,京城人多,血食不缺她一个。可你却不同。”
“一旦东窗事发,你觉得池巍会放过你?你如今所有的宠爱、体面、地位……都将化为乌有。还有你那宝贝女儿……”
提到池见清,薛姨娘脸上的最后一丝不忍也随之消失。
春杏愕然睁大双眼,见薛姨娘有所动摇,连忙连滚带爬地扑到她的身前,紧紧攥住她的裙摆,苦苦哀求:
“姨娘!姨娘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娘只有我一个女儿,求您看在她服侍您多年的份上……”
薛姨娘闭了闭眼,终是叹了口气,看向身下的春杏,“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春杏哭着摇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不、不!我娘、我娘若是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的!”薛姨娘冷声打断,许想到眼前之人接下来的结局,神色也逐渐缓和下来。
“安心去吧,我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