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了法,有什么冤屈同大老爷说吧。”
拐子男彻底歇了,他额头冒着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汪老板丢下这句话,转身找林莺他们说话,先仔细问了他们姓名和家里是哪儿的,然后从身上掏了碎银,“这些,你们拿去看大夫。剩下的,等我报过官,亲自登门感谢。”
“不,不用这些。”林莺拒绝道,她帮忙不是为了钱财。
孙婆婆却很懂,“你拿着吧,你们拿了钱,去沈家药铺好好看看,这身上总归有点伤。”她悄声凑近林莺耳边,说了几句话,林莺勉强接受,扭身将背篓里两个木棒给汪老板,“这个送您吧。”
“好,好。”汪老板收下了。
她们之间一团和气,林家和却不懂,于是问问新结识的好友,“怎么回事?”
姚望山知道这些,小声说,这是他们这儿默认的规矩,你帮忙,人家送礼是应该的,不然有些人碰见这事儿宁愿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不会出头,如今有了报酬,他们望钱救人也算是一桩好事。
王大爷做事很快,他很快带着几个壮汉过来,他们一起抬了拐子男出去,码头上的船已经备好。
汪老板先去屋里同慧儿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女儿去沈家药铺,林莺、林家和他们干脆一起去。
沈家药铺人并不多,汪老板与药铺里大夫很熟,她将女儿交给沈老大夫,然后就跟着王大爷他们去码头了。
林莺刚坐下等着,上次见到的小药童就叫她进去,“汪老板,都说了,你先跟我进来。”
药童是个姑娘,她温和地问林莺哪里不舒服,伸手替她把脉,最后开了点跌打损伤的药,“药的银子,汪婶子会付的。”
“……好。”
两兄妹都看过大夫,拿了药后,两人一起去隔壁杂货铺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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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气爽朗,林二带着儿子林家和去山上捡柴、打草,农家吃喝都离不开柴草,尤其冬日耗费更大,所以平时都会多打草、捡枝、砍柴留在冬日用。
林莺家更缺少柴火,没有柴火的冬日很难挨过去。
林莺吃过饭,拎着兔笼、、鸡笼去后院,后院现在搭了小棚子,可以给鸡、兔子在白日吃食、喝水用,她将它们放出来,撒上鸡食、鲜草,又倒点水放进石槽。
她托着下巴看它们吃东西,那只野兔养了快半月,已经很适应现在生活,不过它的待遇不比鸡,就算到了后院还是要住在笼子里。谁让它会打洞呢。
喂过它们,她回到堂屋,拿出线笸箩就继续缝衣裳,上次的夏衣缝得太丑,针脚马马虎虎,衣服也裁剪大了点,穿着不怎么好看。
太阳渐渐升高,外面变得闷热,一辆青布驴车停在门前,车上下来一位妇人并两个孩童,听见声音的梅香母女一起抬头望去,林莺惊讶道:“汪老板?!”
“哎,是我。”汪老板从车里取下一个竹筐,领着两个孩子进来
林莺上次回来就说了此事,两兄妹挨了梅香一顿骂,现在看见汪老板一家也不太惊讶,赶紧请他们进来歇息,“快进来,外面太热了。”她看见小一点的男孩大热天里面色苍白,怕是身体不大好。
母子三人进了屋,汪老板快人快语,直接表达了谢意,说着话眼睛就湿润泛红,“……他们爹没得早,我只有这么两个孩子,如果……如果慧儿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慧儿红着眼,搂着弟弟沉默不语,林莺原本想给他们到茶水,见此回屋,将之前晒的梨子干拿出来,这是自家做的,品相不好看,她原本不好意思拿。
“吃一点这个,我自己晒的。”
慧儿抬眼看见她眉眼弯弯,伸手拿了两个和弟弟分着吃。
梅香也是当娘的,听到此处感同身受,她安慰道:“好在孩子没出事,那个拐子怎么处理了?”
“被县太爷关起来了,我请人写了状纸,不日就要升堂审案了。”
“这样就好,不然这样一个拐子出现在镇上,我都不敢让他们出门。”
林莺脑海中闪过那日拐子的叫骂,“汪老板,那天,我曾听见那人骂一个叫狗子的人,说他不来什么的。”
“我来前已经听说那人的同伙被抓住了。”她使了银子打听的。
梅香说:“那可太好了!”
汪老板侧头看向林莺,“我这次来除了感谢,更想收林莺当徒弟。”
慧儿期待地望向林莺,她真的很想这个姐姐成为她娘的徒弟。
梅香母女两人对视一眼,这事不好说,林莺虽心动,可也知道这谢礼太贵重。
汪老板:“红喜姐是我表姐,我娘同她娘是表姐妹。我来前托人打听了,知道你们曾经替林莺找师父的事儿。她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们可能怕这里面有什么门道,我就直说吧。”
“我家相公走的早,夫家那边靠不住,母家这里……我也怕有人欺负他们,一直想收个徒弟,让她和慧儿有个照应。而林莺是我觉得最合适的,这孩子勇敢、善良,你也是厚道人,这些都是红喜姐告诉我的。”
“我收徒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你们可以多考虑考虑,再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