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席这件事从来轮不到林莺，她对梨花村周围的厨子手艺有多好也不了解。

“我奶奶说做红烧肉最好的是王厨娘的老婆婆。”林秋桂右手拖着下巴，“她说十来年前，周围村子做席面最爱请王厨娘，请了她就是请了她们婆媳。”

林晓云点点头，“我奶奶也说，那位做的最好吃，就是年纪大了不再接席。那么好的手艺吃不到真可惜。”

林秋桂笑笑：“也不用可惜，老太太手艺好，价钱也不便宜，如果席面有红烧肉、酱鸭等她拿手肉菜，每桌要收一百多文呢。”

村子里请客，都是主人家自己准备菜、肉、油盐酱醋等，厨子做菜按桌收钱，有些拿手菜他们会用独家调料，就会加价。

林晓云：“有门手艺真好，能挣钱还能吃到好吃的。”

手艺？

林莺记起有几次瞧见他爹看大伯林大锯木头、刨木头、做柜子时失落嫉妒的神态。她后来从娘那里知道，为让大伯学手艺，阿爷阿奶花了很多银子，爹和三叔那几年勒紧裤腰带，饭都不敢吃饱。

林莺赞同：“是啊，有手艺真好。”

三人歇一会就继续挖药材，她们挖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就有同村姑娘们结伴过来。农家人虽然迷信，但也是会想办法避免的不触犯禁忌保护自己，比如白日多人一同过来挖药材，下午申时四刻就要回。

大家很有默契，彼此距离不远不近。

她们三人来的早，巳时三刻，就往回走。

林莺推开开裂破旧的木门，看见被锁起来的堂屋，心中很高兴梅香能说服林二去镇上看病。

只有一人在家，她准备煮豆面糊糊，往抓陶锅一把杂豆面，加半瓢水，边煮边用筷子搅拌，等锅中面糊冒出许多泡泡，就能吃了。

杂豆面糊入口就是很浓豆香，随意吃过午饭，她关上门去西屋睡一觉。

西屋当年用黄泥隔成两个屋子，林莺住靠近堂屋这间，林家和住另一间。

难得的悠闲日子，林莺也没睡多久，半个时辰后就醒了。家中的农具都放在堂屋，她扛着耙子，拿一捆草绳，背着背篓出门。

南山。

山上的树林比较密集，梨花村人更喜欢来这里捡枯枝、松塔。

之前光秃秃的树枝上已经有嫩绿的小叶子，树下的枯枝因为经常有人来捡，不是很多，林莺仔细捡拾树下的枯树枝，边捡边往树林深处走。

“小莺，不要走远！”

林秋桂的声音让林莺下意识回头，她大声回应：“知道了。”抱着枯枝往回走。

回到原地，林秋桂已经捡了十来个松塔，还分了几个放她背篓里。

“谢谢你，秋桂。”林莺放下枯枝，弯腰用耙子将表面干燥的枯叶装进背篓里。

林秋桂摆手，“没事，我家不缺柴草。”

捡了一捆柴并一篓子枯树叶，两人就往回走，途中看见嫩枸杞芽，两人采了几把，它味道不好，但长辈说能明目，每年都会让小辈吃很多。

林莺看见院门敞开猜测他们回来了，满怀期待走进院子，林家和听见声音出来帮她取下背篓。

林莺小声问：“娘怎么样？”

“没事了，大夫说娘只要好好吃药就能好。”他神情愉悦，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