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您满意。”季迟低下头小声说。
“我满意的是你能够神棍从自己的内心,通过自己的选择,做出一个你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而不是考虑是否对社会有用、是否对我有用……当然,违法乱纪的事情还是不能干。”
黎淮复笑着说:“挺起腰杆,别害怕,季迟,你背后是我。”
后来某一日,季迟胆子大起来之后问黎淮复,当时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黎淮复说那时候他在想做艺人是不是应该考专业课,他在想季迟现在去上还来得及吗?
惹得季迟哈哈大笑。
原来他害怕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黎淮复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抛弃,反而一直都在他身后,做他的底气,做他的勇气。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天依然是安静祥和的,任谁站在命运的齿轮上都没有想到,变故来得这样快。
不是天灾,是人祸。
季家的产业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季迟幸福享乐的同时,季父季母过着苦日子。尽管微薄的收入能够支持他们日常生活,但曾经“乍富”过的人怎么能够接受这样一天接一天的落差。
季父将一切归结于小黎总。
但他又很怂,黎家资源丰沃,地位极高,所以季父怂得连黎淮复都不敢骂。于是他只能骂他的儿子,说季迟是白眼狼,自己吃好的不给家里带点汤。若黎淮复此刻站在他的身边,肯定被气得要骂季父三天三夜。
没有人可以理解为什么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可以这样对自己的孩子,难道利益比骨肉还要亲近吗?对于一部分人来讲,或许的确是这样的道理。
可是总在家里怨天尤人、怪来怪去也是没有办法的。
季父想破局。
可他那点脑子能想出什么东西。全是下三滥的招数,歪七八扭地,最终还是要拐在季迟头上。
这次季父可是好好准备了。
六月,黎淮复推掉所有工作,决心陪季迟好好一战高考。
但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他经手的项目出问题,季哥电话夺命连环call呼叫小黎总,如果置之不理下去,会对集团的股价造成影响。
季迟很乖的,叫黎总快去处理。
反正高考也是考试嘛,和平常的考试不会有太大的不同,他一个人也可以应对,再说了,还有江叔陪他呢。
季迟如是说道。
黎淮复愧疚连连、连连道歉。
毕竟答应孩子的事情没做到,这不符合他一个大人的做事标准。
但是公司的事情又不得不处理。
黎淮复只能赶赴公司。
事情棘手,但又没有困难到太难的地步,经过多方合力和黎淮复自身优秀的实力,这本来应该七天搞定的事情,被他压缩成四天就能干完。
紧赶慢赶地,只是错过高考第一天。
他还能赶过去送季迟参与第二天的考试。
但是高考那一天早上。
江叔来的电话一下子打乱黎淮复的所有计划。
季迟不见了。
没有去学校,没有去参加考试。
黎淮复这下顾不得手里的活,反正是一些收尾的工作,他交给手下的人员完成,立马驱车回去。
“什么情况?”
“今天我早上去找季小少爷,但他的房间没有人,我问过所有人了,但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于是我去调了监控,才发现……”江叔把监控载下来的画面给黎淮复看。
那是黎家的侧门。
天蒙蒙亮时,季迟被一个中年男人叫出去,看画面他们说了几句话。
中年男人似乎指着季迟呵斥几句,季迟似乎与他争执起来。
然后中年男人就生拉硬拽着季迟上到一辆车窗都被涂黑的车里。
是绑架。
江叔说:“我已经报警了。”
黎淮复脸色阴沉:“那个男人是季迟的父亲,派人去查。”
他嘴唇轻动,看得出是无声的怒骂。情形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优势,就算是报警能够抓到季迟的父亲,他和季迟有生物学上的关系,依然还有监护关系,父亲找儿子有什么问题?最多批评教育一下,说不定还批评教育不到。
偏偏这个时候黎淮复的手机催命式的响起。
一声按掉一声又起。
黎淮复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
他只好接起。
“公司正在危机关头,你干什么去了?”黎父的声音压着火。
“有点事。”
平时黎淮复与黎父的关系不赖,他不会这样与黎父讲话,但此刻他的确心烦意乱,一时之间连自己的语气都难以自察。
“作为领导,有什么事值得你放下这些事情?滚回来。”
就在黎父收线之前,黎淮复隐约听到那边有人在说:“黎董,您看见了吧,我没有骗您……”
黎淮复猛地抓紧手机。
他的听力很好。
他听出来了这是谁的声音。
这是季父的声音。
那么他必须得赶回去才能知道季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