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明天何光辉会不会找他算账。

不重要。

季迟再次掌握黎淮复的座驾，再次给他开车。

至于他无声提问为什么这次车还是他来开的问题被黎淮复全然无视。

哪有跟领导出门让领导开车的。

这次又是一辆大奔，比上次那辆高档一点儿，季迟练了两手，自信上路。

车跟车差别不大，开起来就那样。

“黎总，您今天订酒店了吗？”

“没有。”黎淮复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在B市有房子。”

……彳亍。

差点儿忘了黎淮复是个该死的有钱人！

黎淮复却不打算早回去：“你学校是在这附近来着吧，带我去看看吧。”

反正还早。

“不算近。”季迟有些沉默，但还是打灯左转，往他学校方向的那条路跑去。

季迟在B市读书，学校不算太好，这或许是他和段越延最相似的地方，高考失利。

但季迟没有段越延的能力，也没有宋芙的勇气和毅力。

他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平凡，选择读那个不太好的学校。

有学上就不错了，谁能保证下一年会考得更好还是更差？反正季迟没信心。

就不是学习的这块料。

车开了半个小时才到，季迟把车停在学校路口以外，招呼黎总下车。

他解释道：“外来车辆进不去，我们得走过去。”

黎淮复示意他带路。

季迟的学校不算小，教学楼有好几栋，宿舍到最远的教学楼要走上差不多十五分钟。

夜晚的学校依然热闹，季迟带着黎淮复熟练地混进学校，大学校园里充满着青春的气息，他俩站在那儿倒也不算违和。

毕竟今天一个休闲装一个运动装，没有西装革履。

季迟觉得黎淮复真是顺便去何总那走一趟，他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漫步在熟悉的小路上，季迟给黎淮复介绍：“左手边是我们的教学楼，远一点的那个，看到没有？那是我们的宿舍。教学楼和宿舍之间有一条小路，树木繁盛，经常有小情侣走那儿，久而久之，那条路就变成了情人路。”

“国内的大学生还不能光明正大谈恋爱吗？”

“也不是，应该是高中的时候被教导主任抓习惯了。”想起黎淮复根本没有在国内上大学，季迟有些好奇：“国外呢？”

黎淮复说：“已经有些年头了，我记不太清。”

“但是外国人从不在意这些，无论是路上还是树下，总能见到有人接吻。”

“您那时候一定很受欢迎吧！”

“不会。外国人对于中国人天生有一种偏见和排斥，其实我没有很多外国友人，但是在中国留学生团体里还颇有名望。”黎淮复说。

“我记得我小时候听过最离谱的传言是您在国外闪婚闪离。”

当然是假的，是造谣。

“……确实离谱。”

“是啊。”

走着走着，二人走到操场附近，这里更是小情侣的常驻地，不只有小情侣，三三两两组团出来玩的，拿着音响话筒唱歌的……好不热闹。

季迟咳了声：“现在比我们那时候节目还丰富。”

与这种环境本该格格不入的精英反而不觉得有什么。

“挺热闹的。”黎淮复说。

也是，他是做娱乐工作的，不接地气怎么能够做出来好作品呢？

季迟收回心，一直盯着草坪上放声唱歌的少年看。

“他们唱的是什么歌？”

娱乐圈更新迭代速度快，不做音乐相关业务的黎淮复当然不能全都听过，实际上他很少听音乐。

“The one的吧？环宇的新组合，不太火。”季迟说。

不认识。黎淮复收回视线，又问季迟：“你想唱歌吗？”

“我？”季迟不太相信地指指自己。

黎淮复点头。

季迟摆手：“算了吧，开什么玩笑，我五音不全，而且我也不喜欢唱歌。”

“那就算了。”黎淮复说。

季迟后知后觉：“ 黎总，您不会是想……给我出歌吧？”

“我在圈里有人脉。”

意思是虽然行知不做歌手业务，只要你想唱我肯定让你唱。

季迟把嘴巴张成“O”型。

虽然他的确对唱歌没什么兴趣，但是黎淮复对他也太好了吧！好得甚至有点儿不真实。

“我唱歌就是浪费，还是算了。”季迟一双眼睛闪闪发着光，他凑到黎淮复面前：“但是黎总，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突然吗？”

季迟点头。

“因为我发现，好像缺席了你生命里的太长时间，所以我想要弥补。”黎淮复平静地说。

季迟心跳加速。

今天晚上黎淮复没有喝酒，也就是说，他明天不会忘记这些事情。

那这算什么，算告白吗？

季迟脸颊微红。

“当年是我处理事情处理得不够冷静，让你走了这么多年弯路。”黎淮复说，“对不起。”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