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迟绞尽脑汁也没想到狡辩的理由,索性伏低,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显得可怜巴巴的。
季迟小声开口:“……黎叔。”
他是知道怎么拿捏黎淮复的。
以前季刚为了和黎淮复拉近关系,他和黎淮复称兄道弟。
季迟就成为黎淮复的侄儿。
小时候,季迟经常喊黎淮复为“黎叔”,黎淮复听他这样喊的时候总是格外温柔。
黎淮复喜欢听季迟这么叫他。
后来是什么时候慢慢不喊的呢?
是情窦初开后,还是跟黎淮复大吵一架之后?
季迟已经不太记得了。
但他知道,只要他可怜兮兮地卖上这么一波,再叫一声“黎叔”,无论有什么样的大错,黎淮复都不会跟他计较。
更何况他没犯错,黎淮复更舍不得了。
果然不出季迟所料,黎淮复一听到这两个字从季迟口中喊出,瞬间神情都柔和许多。
黎淮复点头,伸手摸摸季迟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
“嗯,乖。”
季迟长呼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情翻篇了。
一人一次,也算公平。
但季迟显然不只是追求公平的人,他要偏爱,要得寸进尺。
季迟趴在黎淮复的肩头,微微仰头忽闪着他的眼睛,说话仍然委屈巴巴:“那既然,之前是黎叔误会我,是不是该补偿我?”
“想要多少?”
“不要钱。”
“还有你这小貔貅不要钱的时候?那你想要什么。”
“下个月25号,能不能把工作都推掉。”
下个月25号,也就是7月25号,正是黎淮复的生日。
黎淮复敛睫:“我不过生日。”
“不是给你过生日。”季迟说,“你陪我,谁让你今天吼我,就那一天嘛,只有我们俩。”
黎淮复心想:我又不是傻子,挑我生日这天还说不是给我过生日,谁信?
他刚想拒绝,但在对上季迟那双期盼许久的眼神时又将拒绝的话吞回去。
他的确是很久没有跟季迟一起过生日了。
小崽子也是好心。
黎淮复在脱离黎家之前是年年都过生日的,他的父母会给他操办得盛大,而季迟在他身边那几年,每年都能吃到最好的那块儿蛋糕。
小时候的季迟为吃口好的格外努力,黎淮复每年都换着花样逗他。
要他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和口才。
每次季迟都干得很好。
只是后来他俩闹掰,黎淮复又和黎家断绝关系,家人朋友都没有真心实意再为黎淮复操持生日的。
江叔倒是每年都要给黎淮复弄。
黎淮复懒得折腾。
既然季迟愿意过,那就过吧。
黎淮复松口:“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我飞过来。”
天上掉馅儿饼还砸到季迟头上。
季迟嘴巴张成“O”型:“啊?不用,黎总,我已经请好假了。”
“没事,这两个月没有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东西,我过来一趟不麻烦。”黎淮复说,“你还是在剧组好好待命,什么时候需要你拍摄就去拍摄,以工作为重。”
既然黎淮复都这样说,再多纠结就是不给黎总面子。
季迟乐呵着行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黎淮复没留多久就离开了,除了探班季迟,他又请何导吃了一次饭。
“黎总来这一趟是来干嘛的?”
黎淮复走之后,陈正才敢冒头问。
“不知道。”季迟边玩手机边说,“可能是来请奶茶的吧。”
“那黎总还真是挑了一个好日子来。”
“嗯?”
“你们拍的那天是群演最多的,但凡黎总早来一天或者晚来一天呢!想想账单我就肉痛。”
“他钱那么多,你还替他心疼起来了,你有人家资产的零头吗?”
“也是,我这个月薪三千的替月入三百万的心疼钱,我真是有病。不过周助怎么没跟黎总一起来,我还挺想跟周助说一声谢谢呢,他传授了我不少经验,如果没有周特助提前告诉我经验,很多事情我都做不好。”
对哦,不是说工作吗,怎么周献礼没跟着黎淮复。
季迟随口说:“可能周助去别的地方出差了吧?领导们的事情少打探。”
“嘿嘿,不是我想打探,哥。你真是不知道,你们拍戏的时候,黎总亲自把奶茶送到导演他们手里,叮嘱他们好好照顾你。你说这点儿小事,周助在不就不用黎总亲自做了吗?”
季迟听得有些晃神。
他真的不知道。
黎淮复竟然为了他……谁能想象黎淮复会亲自做这些事情。
季迟恨铁不成钢:“你还好意思说呢?你看到黎总做这些事情,你就在旁边看着啊?周助不在不是有你在吗,你就不能替黎总干了?”
后知后觉的陈正惨叫起来:“……对哦!!!!完了完了失去了一个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周特助你再来教我两招啊……”
黎淮复居然对他这么好。季迟摸摸鼻子,心想,对不起了黎叔。
“别嗷了,过来。”季迟朝陈正招招手,附在他耳边耳语一阵。
陈正狐疑:“哥,你要找狗仔干嘛?下个月25号,组里有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