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不足够。
宋芙知道,她要继续努力。
高二结束的学期,宋芙的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而边陆高考成绩也出来。
他因为恋爱,高三期间成绩下滑严重,最终只上了一个很普通的一本,在上海。
这一年暑假,段越延问宋芙的高考志愿,问宋芙要不要考去上海。
宋芙认为复旦确实不错,但她更想去北大。
段越延眉开眼笑,说宋芙成绩现在的确不错,但是想要摸到北大的门槛,还要继续努力。
宋芙斗志昂扬,她绝对不会步边陆后尘,不能因为恋爱而影响成绩。
段越延看着宋芙,把想要告白的话都藏在心里。
到北京再告白也不迟。
宋芙满心满眼里都是学习,等到高三上学期结束,她已经仅次段越延,成为全年级第二。
两个人凑在一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老师都表扬了两个人的模范带头作用。
教室上的志愿墙上,两个名字紧紧相连。
段越延,清华大学。
宋芙,北京大学。
高考很快结束,宋芙异常兴奋,她觉得这次是她考试发挥最好的一次,一定能够上她理想的院校。
而段越延,次次都是第一,那更不用说。
宋芙都开始做以后在北京的生活和游玩攻略了。
等宋芙接到清华招生办的电话说她是状元的时候,宋芙才觉得不对,问段越延考了第几。
招生办的名单上没有段越延的名字。
原来高考最后一天,段越延去考场的路上遇到小孩儿落水,他为了救人错过考试,准考证也因为浸水而湿透,由此错过最后一门考试。
尽管如此,他的成绩还是不错。
上个一本没什么问题,就是够不到太好的学校。
段越延不想复读。
宋芙打电话和段越延大吵一架,段越延认为以他的能力在哪个大学读书都一样,而宋芙认为段越延明明有上名牌大学的能力不应该就这样放弃。
明明再复读一年肯定能考得上。
段越延想见宋芙。
见了面宋芙才知道,因为段越延这次没有考出成绩,他被父亲打了。
段越延家是典型的结果主义,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段父段母离异,段父忙工作,根本没有关注过他的学习和生活,每次回家也只是看段越延的最终成绩。
段父只知道段越延没考好就已经暴怒。
至于为什么没考好,那是段越延自己的事情。
段越延和他爸关系不好,懒得跟他爸解释。
解释也没用。
段父认为白养段越延这三年好吃好喝地供着,最终只给他考出这么一个成绩。
他爸不接受段越延要复读的说法。
复读的钱让段越延自己出,学费生活费他都不会管。
包括以后上大学的钱。
段越延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
他因此才决定不复读了。
听完缘由,宋芙坚决反对,高三一年的学费不算很高,吃住都能在学校和家里解决,至于剩下的费用……宋芙咬牙,决定替段越延承担。
就当段越延给她补习的学费。
段越延哪里肯要?
但宋芙是行动派,第二天就拉着段越延去打暑假工,两个人拼拼凑凑,一个假期还真凑出不少钱,够交学校的费用。
宋芙让段越延好好读书,复读之后就不许他再打工了,剩下的费用她会承担。
段越延开玩笑,问宋芙,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宋芙盯着段越延的眼睛,给予他一个拥抱:她跟段越延承诺,如果这次段越延考到清华大学,她就当段越延的女朋友。
她们这是第一次挑明之间的关系。
宋芙去北京上大学了,段越延又来到新的班级,继续他高三的学习。
大学生活并不像别人说得那样,考上大学就轻松是一场骗局。
只会更加忙碌。
宋芙勤工俭学,每天除了学习、活动之外还要做家教,周六周日还去蛋糕店打工。
她忙得和段越延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但每次考试都要紧紧盯着段越延的成绩。
宋芙和段越延的关系好像掉了个儿。
时间匆匆逝去,高考再次来临。
尽管这次宋芙不用上战场,但是她却比她自己上的那次还要紧张。
虽然宋芙相信段越延。
不久,段越延给宋芙打电话,说不好意思宋芙,我没有考上清华。
我决定去北大。
段越延从不会让宋芙失望,今年的高考状元是段越延,他轻轻松松就做到了,甚至超了去年的状元宋芙十分。
真是个天才。
-
这就是他们要在Q市的校园里拍摄的全部内容。
而今天要拍摄的这场戏就是学校运动会的时候宋芙误被广播员读信,边陆带同学嘲讽宋芙,而段越延霸气护芙。
季迟做好拍摄准备,这场戏段越延刚从短跑比赛道下来,还带着些运动过后的粗喘。
众人站位,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Action——”
“边陆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幻想不切实际的东西,他不会喜欢你的,对吧,边陆?”
边陆推推眼镜:“嗯,我不喜欢差生。”
我不是差生。宋芙低着头,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在边陆面前,她仿佛低入尘埃。
一双手紧紧抓住她,段越延蛮横地将她带到身后保护起来:“不是有点儿成绩就是好学生了,宋芙不是差生,而且我们不喜欢人品低下的家伙,不要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们走。”
“好,cut——”
这场戏结束。
“演得不错,收工!”导演说,“辛苦了,给他们送点奶茶喝。”
“哟,今天待遇不错,还有奶茶,钱欣欣你喝什么?”
薛照拿着奶茶问,一转头就僵在原地。
钱欣欣正掏出手帕给季迟擦去脸上的汗,眼里满是崇拜:“哎哟,我是理解宋芙为什么喜欢段越延,刚刚那段真的太帅了,不过还是季哥长得帅最重要……”
“谢谢。”季迟朝着薛照的方向努努嘴,故意凑到钱欣欣耳边对她说:“薛照问你喜欢……喝什么呢。”
钱欣欣触电般收回手,把手帕塞到季迟怀里,从薛照那儿薅完奶茶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百香果双响炮了。”薛照给季迟递过去。
“没事儿,我喝这个就行。”季迟插上吸管,“何导今天这么豪爽,还请我们喝奶茶啊,不像是他一直以来抠门的风格。”
“不是何导,是黎总。”
季迟一顿:“……哪个黎总。”
“行知的黎总,你老板啊哥。”
季迟猛地回头看,黎淮复正在不远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