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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 40-5. The traito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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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背叛者,老鼠

情况不妙。

但跟阿兹卡班的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没什么关系。

借用罗恩的话来说,“布莱克怎么闯进蜂蜜公爵?蜂蜜公爵的店主肯定听得见的!她们可就住在店铺楼上!打人柳?他不怕跟那个斯莱特林一样挂树上的话!”

至于罗温——罗恩更是叉着腰直起腰杆,反驳了赫敏的“没签字的许可表”。

“两个没有签字的许可表的家伙跑出来,你猜先抓谁!”

三人自然是知道罗温的“危害性”远大于哈利能带来的“破坏”,再加上圣诞节的气息,即使赫敏依旧极其担忧的模样,但罗恩和哈利还是暂且放下心来——尤其是还有一位短暂的“同伙”此刻也在霍格莫德游荡中。

暂且不管对方是从哪条密道进来的,但总归没什么太大的坏处——尤其是布莱克的入侵是针对斯莱特林的情况下。

几人买了一大堆糖果后,便离开了蜂蜜公爵,在暴风雪中行进,赫敏和罗恩为哈利讲解着霍格莫德,茅草顶的小屋和店铺都覆着一层白雪,到处都是冬青花环这种象征着圣诞节日的物品,还有一串串施了魔法的蜡烛在树上点缀着,将各个地方都照得亮堂。

可风雪实在太大了,哈利听不太清身边的朋友们的声音;他也冷得发抖,他没有结实暖和的斗篷防风。罗恩和赫敏为了照顾自己,纷纷贡献了一半的斗篷围住他,三个人拥在一起走着,在围巾里喊话,给哈利指认店铺:邮局,佐科笑话店,尖叫棚屋……

哈利能听到罗恩的牙齿在咯咯打战,赫敏一直在揉搓手掌和胳膊,就连自己,都止不住地哆嗦,手也冻僵。

大家都冷得不行,罗恩也适时地提出去三把扫帚喝点热乎的黄油啤酒。

可他们在穿过马路前,遇到了刚刚还在讨论的“同伙”。

罗温·兰卡。

她站在暴风雪中,身上的斗篷破破烂烂,鼻头冻得通红,头发几乎要被雪花掩盖,而边上,则有一个古怪的姑娘,似乎在与她对峙。

“斯莱特林的,据说是纯血疯子。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被挂树上的斯莱特林。”

罗恩适时地告知了两位对魔法世界血统不甚了解的朋友,但哈利听出,罗恩的语气并不好,或许是担忧罗温被抓到没有许可导致自己被连坐,又或许是担心有更多的秘辛。

可暴风雪太大,除了呼啸的风声,藏匿在不远处的三人根本听不清谈话的内容,哈利瞧着罗温的眼睛迅速地收缩再放大,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罗温·兰卡。”

代表时间的沙漏自顾自地升起,飞回倒悬着的沙漏顶端,将时间退回,挂在罪恶之人的脖颈处,悬于她的心脏前方,随着动作晃动,撞击,转动,找准时机。

她终于找到了。

罗温的脚步短暂地停滞了片刻,又迅速地往前走着,似乎只是因为暴风雪而略微阻挡了脚步。但刚走出几步,便被熟悉到厌烦的一张脸,和她懒洋洋伸出的胳膊拦住了去路。

卡拉·德纳。

罗温暂停了前进的步伐,仔细地看向拦住自己的家伙——她今天的衣装很精致,整体模样早已与一年级上学前,在破釜酒吧遇到时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有时罗温见到卡拉时,都会有些许的恍惚,很难将当时的那副天真,嫁接到现在面前的这副精致、空洞的身体上。

“想再享受一次挂打人柳了?没想到德纳小姐还有这种闲情雅致。”

嘲讽的语气,却没有得到对方恼羞成怒的反驳和拔高的音量,对方只是走近了一些,丝毫不顾及社交距离,极尽冒犯地扫去罗温肩上的细雪——因为停留在这儿片刻,暴风雪早已留下痕迹。

“没有许可表就敢跑出来吗,兰卡?”

轻声细语,仿佛只是一句轻柔的问候。

可这是威胁。

不痛不痒,却意有所指。

罗温的眼睛眯了眯,仿佛收到胁迫的恶猫,即将裸露撕咬的爪牙,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扬起滴水不漏的笑容,不痛不痒地拍开那只对自己肩膀下狠手的手,一字一句的,平淡的,却又死死地盯着德纳那双平静得像是死水的眼睛说着。

“你怎么会觉得我没有许可表呢,德纳小姐。”

卡拉·德纳似乎并没有恼怒,轻轻拍下留在手掌上的细雪,再度将手掌摁在罗温的另一只肩头上,附耳,轻笑,通知,将象征着死亡和污浊毒液的味道统统倾泻,污染神智,成为信徒。

手掌的力道逐渐收紧,破旧的斗篷成为牺牲品,形成无法抚平的折痕,施加一切的想法,灌输一切的意图,不允许猎物再一次逃脱,不允许额外的背叛,不允许任何独立的思想。

成为我们的奴隶,戴上永恒的枷锁,承认吧,哭泣吧,忏悔吧,替代我,成为我,看着我。

服从我。

“你本该是我,罗温·肯纳,不,罗温,德纳。”

“你的母亲,玛莎·肯纳,早就死了,不是吗?”

死死攥着的手掌处传来轻微的震颤,微不可查,像是未能存续在风雪之中的火苗,那双惯会伪装的墨绿色眼睛也短暂地收缩,像是天生的蛇类一样,又再度恢复原状,似乎一切只是幻觉,只是一场无知的梦境。

手掌的力道愈发大,几乎要将罗温的痛觉刺激至极限,用尽一切气力去死死抵住舌腔,不要呼喊出任何求饶的话语,不要展露任何软弱,不要成为她,不要代替她,不要替任何人原谅。

“你认错人了。”

简单的反驳,从那惹人厌烦的脖颈处吐出,何时能将其咬碎,让温热的,背叛者后代的血液,溅满冰冷的面庞,让早已冷却的血液重新感受到沸腾。不曾后退,袖子里的魔杖蓄势待发,很好,没有那群泥巴种的畏缩,没有那群混血的愚昧,暂时对得起肯纳这个姓氏。

“怀表,我们两家的信物,想来那个自甘下贱的贱种没有告诉你?”

熟悉的怀表作为诱饵在眼前一闪而过,猎杀动物的动作在一步步收紧,呼吸逐渐稀薄,视线发白,只剩下蛇类的血盆大口,还有不断流淌毒液的尖牙逐渐逼近,拆穿一切伪装,撕碎卑劣的身份和血管,将叛徒的血液挥洒在雪白的地面上,化为乌有。

“肯纳,德纳,永世通婚,是疯是残还是死,都不能逃。”

“而你,罗温,那个逃兵,最不值得启齿的背叛者,所诞下的孩子,污染了我们最纯净的血液——”

本该用魔法将脏污的叛徒的腹部射穿,让她跪在地上忏悔,祈祷,用洁净的雪洗净浑身的恶臭,跟条死狗一样哀求主的宽容,却在即将得手的前一刻被异动暂停,一个吊儿郎当的拉文克劳似乎丝毫没有认识到这儿发生了什么,从边上的板条箱后边钻了出来,挠了挠头发,但眼神中全然是了然的神情。

没人知道他在这儿偷听了多久,又是跟着谁来到了这里。

霍格莫德最不缺的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不好意思,一直想跟兰卡同学聊上几句,我听你们应该是聊完了?可否借一步说话?我们都等着呢。”

话里话外的暗示,所有的威胁都成了这人耳中的证据。一个,还是两个?是否还有更多?是否为贱种的附庸,亦或是墙边不值当的杂草?

卡拉·德纳没有赌注可以上桌。

“罗温?嘿!你在对她做什么?!”

从未设想的声音出现在这里。不,这可能便是这拉文克劳口中的“我们”。

一只兔子。

陌生,怯懦,紧张,甚至有着天真无辜的幼崽脱离巢穴而自带的颤抖,随时可以拧断脖子的兔子,在不远处拼尽全力喊出辨认身影的信息。

兔子的牙齿也可能啃下蟒蛇的鳞片。

象征着能吃下蛇类的獾院的黄色在白得发指的暴风雪中尤为醒目,不起眼的灰色兔子像是离弦的箭冲向不得已收起毒牙的蛇,将其推至安全距离,即使是浑身颤抖,也可笑至极地掏出魔杖横在身前,试图吓退敌人。

“离,离罗温远点!你们这群只会欺负非纯血的斯莱特林白痴!她根本不会招惹你们!”

人数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这一番推搡,让蛇眼缓慢地转动,发现几只自以为隐藏甚好的狮子。

已经不合适再继续刺激,更不合适交易,换取更有利的条件,让天平完全朝向自己倾斜。

被欺辱的恶魔的嘴角似乎在白色风暴中微微勾起,做出噤声的手势,看不真切,口型却做着挑衅的话语,没有出声,只是缓慢地,仿佛这样才能使自己看清嘲讽的单词。

他选择我这个背叛者。【HE CHOSEN THE TRAITOR.】

胸腔发出指令,大脑不断地刺痛,尖叫,暴怒,所有不甘的情绪仿佛电流灼烧着疯狂的大脑,所有的讯息都在呼喊着杀死她,踩碎她,可她不能,可卡拉·德纳不能,德纳不能。

“……下次。”

未尽的话语,眼中浓郁的恨意,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的离开。

罗温知道对方的意思,也知道对方的威胁。

但注定是你死我活。

“罗罗罗罗罗温——呜呜呜呜呜呜你没事吧!我跟你说你的预言是对的他们他们他们——”

卡萝·卡特还来不及诉说自己的紧张,便被一旁“观战”许久的菲洛尔·谢维普莱斯用咳嗽打断了话头。

“我说两位,不如去三把扫帚酒吧边喝黄油啤酒边细聊?毕竟——”

罗温能感受到一股疑惑的视线在自己与菲洛尔之间流转,而一股意味深长的视线久久地黏腻在自己的身上。来自拉文克劳的菲洛尔·谢维普莱斯,那个一直试图自己身上挖掘一丝真相的狐狸。

菲洛尔带着滴水不漏的笑意说完了未尽的话语。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请教’兰卡同学。”

三把扫帚酒吧里拥挤嘈杂,里面热烘烘的,应该是罗斯默塔女士一早就将壁炉烧得旺旺的;里头烟雾缭绕,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各自的桌子处坐着,在这儿聊天根本不用担心被听到。

罗斯默塔女士正在吧台前招待着一群吵吵囔囔的男巫们,并没有注意到,有三个学生身后跟着三个鬼鬼祟祟不断张望的学生,六个人像是做贼一样溜了进来,两拨人都看上了角落窗户边的桌子——幸运的是,哈利、罗恩以及赫敏三人选择的空桌子离壁炉近,还恰好用圣诞树挡住了身形,甚至距离罗温几人的桌子不远,只要稍微认真聆听,就能听到几人的交流。

坐定后,罗恩表示他去拿黄油啤酒,而菲洛尔也揽下了这项职责,两人在吧台“不期而遇”,但都迅速转过脸装作不认识,在罗斯默塔女士古怪的视线下一前一后地回到各自的桌子上。

六大杯冒着泡沫的热黄油啤酒。

哈利先行喝上一顿,这是最美妙的饮料——梅林,如果你在暴风雪肆虐的天气里什么保暖措施都没准备,还蹲在路边像是偷窥狂一样偷听了半天的墙角,这种迅速温暖身子的热饮简直是神仙伴侣。

隔壁桌的那个赫奇帕奇学院的姑娘声音极其的大,都不需要哈利凝神去细细琢磨,就能听到她不满的抱怨,还有咕咚咕咚喝完黄油啤酒后重重将酒杯往桌子掷去的声响。

“天哪,罗温,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像大家说的那样坏呢,没想到其实是他们这样对你!要不是,要不是那是……我,我就直接,这样!这样!给她那俩鼻孔几下!而且而且,你说我会看到他俩——啊啊啊啊啊,天哪,今天他们真的在茶馆,我看到他们了!你的预言真的很厉害!!!”

这绝对又是一个被罗温骗了的可怜虫。

哈利肯定自己绝对没有回想起上学前在奥利凡德魔杖店挑选魔杖时被罗温绕着弯带沟里的尴尬记忆。哈利无奈地闭眼扶额,罗恩和赫敏尴尬地举起酒杯喝着黄油啤酒,明显是想到了罗温真正的模样。

“没关系,卡萝。”

罗温一反常态的——或许只是对哈利三人而言——如今惜字如金,只发出几声听不真切的应答声。音调上,似乎也有些发散,似乎并没有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义愤填膺的赫奇帕奇的小姑娘身上。

男生的声音在吵吵嚷嚷的姑娘的话里溜了进来,似乎没那么确定,但问出的问题都让哈利几人云里雾里的。

“罗温,你最近是养了一只老鼠做宠物吗?”

机械的应答声停止了,片刻后,义愤填膺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似乎是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声讨有些过于个人主义,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桌子上许久没有回应的声音。

她们两人都在等待罗温的回答。

“我不喜欢老鼠,菲洛尔。如果我真的养了,那么它一定会成为小白的口粮。”

哈利听到罗温突然笑了一下,但不像平时的那种开玩笑的、戏谑的笑声,里面的冷意是哈利几人从未听过的,就像是外面仍然疯狂拍打窗户的风雪。那语气,仿佛她口中所说的不是什么老鼠,而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该被活活咬死的物种。

“但我不愿意。”

“太脏了,尤其是他的灵魂。”

老鼠。

哈利与罗恩的眼神在空中交汇,随后两人微微转头,看向了后知后觉的赫敏——她的姜黄色小猫,克鲁克山,从未攻击过罗恩的宠物斑斑,甚至相处融洽,即使偶尔有露出牙齿的情况,也从未真正地啃下。

即使是克鲁克山的智商,也不会轻易地伤害主人饲养的另一只宠物,更遑论小白那种灵智似乎接近常人的神奇生物。

赫敏并不知道,曾经一年级车厢里,哈利与罗恩见识到的,罗温对斑斑的“狂热”。

一个不喜欢老鼠的人,怎么可能会想要斑斑?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仿佛饿了几个月的猫头鹰,死死地盯着罗恩手里的斑斑,恨不得当场吞下?

那名叫菲洛尔的拉文克劳的询问还在继续,那张被半边圣诞树遮挡的圆桌上,只能看见身子微微前倾的拉文克劳,还有试图将自己存在感降低的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的罗温的脸,被完完全全遮挡,只能依稀瞧见象征着斯莱特林的校袍。她的坐姿随意,慵懒地靠在软靠上,手指在酒杯的杯口处缓慢地、有节奏地滑动。

这根本不是所谓的“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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