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顽固的家伙

那晚的追捕小天狼星活动之后，再加上跟斯内普赌气，没有接过斯内普的提神剂，吹了半晚上风的罗温喜提风寒。

虽然最终结果还是要喝斯内普的提神剂，但罗温认为这是自己“努力”争斗的结果。

斯内普家的壁炉烧得更旺了些，夏日里得风寒就已经实属离谱，但夏日里还需要燃烧壁炉这件事，大家都不需要怀疑是不是巫师，只需要考虑是不是傻子。

斯内普的钱包严重干瘪，这次不仅又多了新的魔药需要炼制，还有夏日里虽然贱卖但数量过于庞大的柴火。

因为罗温的病情，加上斯内普的勒令，罗温直到霍格沃茨开学，都不能离开蜘蛛尾巷一步。虽然罗温对此决议骂骂咧咧，一边裹着狐裘，一边打着喷嚏，还要从冰箱里捞出斯内普从外面买回来用以抚慰这只小恶魔心情的蛋糕，然后再嘟囔几句没自由，或者自己三年级的课本该怎么办之类的。

斯内普自然是看穿了罗温的小把戏。

“你要是想借着出去采买课本的理由逃走，等到开学再出现在霍格沃茨，我会立刻给邓布利多写一封送你退学的书信，小姐。我想你那颗还没有杏仁大的脑仁应该想得清楚这个利弊。”

斯内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乎正低着头瞧着罗温又在看什么闲书。

“《吟游诗人比德尔故事集》？我记得罗温·兰卡小姐今年贵庚十三岁了。”

听到斯内普没营养的哼声，还有阴阳怪气的言论，没了看书兴趣的罗温嫌弃地合上书，将书丢在一边，仰头看向低着头遮挡光线的罪魁祸首。

“那么这位三十三岁的斯莱特林年轻教授又为什么会凑过来看得津津有味？可别告诉我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姑娘，您想要重返童真。”

“哼——”

想要反驳些话语的斯内普，被不同以往的敲门声打断。声音在普通人的高度，而不是多比会敲击的位置——当然，很多时候，多比会直接从窗台翻进来，然后自己给自己开门。

毕竟一个小精灵出现在麻瓜聚集的工业废镇，说不准第二天斯内普的家就成了猎巫行动的一环。

斯内普打开门，外边站着丽痕书店的经理奥利弗，还有伪装成营养不良的小书童多比。两人的手里都提着书本，还有一本斯内普自是见过，甚至熟悉得不得了——被罗温“驯服”的《妖怪们的妖怪书》。

当时斯内普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丽痕书店会选择进货学校从未要求过的书籍。

毕竟，丽痕书店算是霍格沃茨小巫师们购入教材的首选店铺。

虽然斯内普没有使用过《妖怪们的妖怪书》，但根据当时丽痕书店的店长和经理的转述就可以得知，这种书籍的攻击性很强，却被罗温制得服服帖帖，甚至畏畏缩缩。

那一年的妖怪书们据说销量不错，虽然买回去后时常爆出伤人行为，但都在少数。

现在看来，是跟海格有关了。

不久之前，邓布利多通知了霍格沃茨的所有职员——当然，包括不受人待见的斯内普教授——今年海格将会担任保护神奇动物学教授。

斯内普的眉头皱起，仿佛是不欢迎出现在家门口的“不速之客”——在经理奥利弗和“临时工”多比的眼里，斯内普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目光从书籍再扫到他们脸上，随后表情就凝重，眉头皱起，仿佛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怎么没动静，到底是谁——奥利弗？多比？你们怎么来了？”

似乎是因为斯内普晃神过于久，其中还微微包含了一丝经理奥利弗想起之前的单方面“对峙”而背后冷汗直冒，以及多比不懂斯内普到底要做什么的天真无邪，玄关处实在是寂静了有些久，罗温不耐烦地跪在沙发上转身去看门口，却发现是自己许久不见的经理，和时不时就会带一些书籍来给自己解闷的多比。

罗温拢了拢狐裘，小脑袋下意识从斯内普抓门把手的胳膊下露出来，疑惑地扫视一番门口古里古怪的二人：“怎么不进来？哦，妖怪书。今年销量如何？”

听到罗温大赦天下般的入室许可，经理奥利弗几乎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多比则是笑眯眯的，从沉默着侧身的斯内普身边经过，一蹦一跳地进了客厅，一边小小地哼着小精灵们之间的歌谣，一边清点着带来的书本。奥利弗随之跟了进来，斯内普猛地将门关上，奥利弗像是被惊扰的猫咪耸了耸脖子。

斯内普阴沉着脸坐到了自家简陋的餐桌边——原本只需要在炼药间简单应付就可以结束就餐时光的自己，因为罗温的到来，导致本就狭小的家里需要额外铺设一个餐桌和座椅，并且用些魔咒来扩张家中空间。

但大多数时候，斯内普都不得不承认，罗温选的木制桌椅，叩击起来颇有威慑。

毕竟丽痕书店的经理的肩膀和脖子跟随着自己敲击桌面的叩击声一耸一耸的样子怪搞笑的。

“奥利弗，怎么今天是你和多比一起来？今天应该是学生准备入学材料课本的时候，你放店长一个人合适吗？”

听到久违的罗温关怀的声音和话语，奥利弗几乎眼泪都要落下，但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催命鬼一样的黑抹布，奥利弗还是急忙止住了拥抱罗温的冲动——如果一个用力把罗温抱散架了，估计自己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这位斯莱特林教授虽然嘴上恶毒，但对罗温可真是什么好药都紧着来——虽然罗温看着还是虚弱，但白发的蔓延明显减缓，壁炉里也没断过火，甚至还给罗温找了件狐裘。

虽然这狐裘看起来老旧，但料子看着就是上好的，奥利弗估摸着，这恐怕是这位教授唯一的家当了。

再次听到背后警告意味的叩击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奥利弗尴尬地咳了咳，对面前表情疑惑的罗温继续讲述为什么“抛下”店长来到这里的原因。

“托你的福，前年叫我们进妖怪书囤着，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教材改了，整个霍格沃茨都需要这本教材。所幸，那群妖怪书……你记得的，它们没脾气闹了，都乖乖的，嗐，我的胳膊算是保住咯——其他书又没有它们那么闹腾，你又一直没来拿你的课本，店长就打发我和多比来看看你，顺便转告一下你朋友们的情况。”

罗温听到斯内普嫌弃地哼了一声。

罗温挑挑眉，越过奥利弗的肩头去看坐在那边装作耐心的家伙，后者正拧着眉头，看多比在自己家上蹿下跳闲不住，甚至还下意识动手清洁书柜里的灰尘。

罗温收回目光，拢了拢狐裘，转身去抱小白，确保小白的状态在正常范围，轻抚安慰。

“是哈利他们？”

“对，就是哈利·波特他们。嗐呀，他脑门上那个伤疤实在是太明显了，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他们倒是不需要妖怪书，但很想换来着，有可能他们手上的是一手的，跟我们店里同一批货源。哦，对了，那个大门牙和浓密鬈发的姑娘，抱了一只挺乖巧的姜黄色猫咪，叫什么来着——”

“克鲁克山。”

“对对，就叫克鲁克山！诶，你怎么知道？”

罗温感觉斯内普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探究，疑惑，不解。

“之前去神奇动物商店的时候，店员推荐过。那只猫一直没人愿意买，就跟当时的小白差不多，说是攻击性比较强。”

视线移开了。

奥利弗则是应和着罗温的“谎言”：“攻击性确实是有点，那个满脸雀斑的红发小子说，当时他的脑袋被踩了一下，差点断掉，只不过下一瞬他们身后一个同级生被抓了几下，他就没什么抱怨的了。”

同级生？

罗温抚摸小白背部的动作停了停。

“淡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没营养的老鼠干？”

奥利弗疑惑地挠挠头，似乎很奇怪罗温怎么会这样描述一个人，但脑袋里搜索片刻，又意识到罗温说的确实一模一样。

“对，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他被克鲁克山挠了好几下，最后裤脚都可以当蕾丝窗帘了。”

罗温感觉憋笑很辛苦，胸腔处好不容易愈合的骨头都要被撑裂，只好用咳嗽来缓解笑意。

“咳咳……没事，他确实挺招小动物恨的。”

奥利弗后知后觉地想起罗温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上次马尔福家的那个小子也是穿着斯莱特林学院的制服来的书店。

大概率两人在学校是朋友？

奥利弗放弃思考罗温异常的笑点。

瞥见多比已经分门别类差不多了，甚至快要把斯内普的家打扫到一尘不染，奥利弗紧急叫停多比的“坏”习惯，代替罗温给了多比一个金加隆，随后匆匆忙忙地与罗温告别——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撵着似的。

“多比差不多收拾好了——哦，对了，罗温，哈利说谢谢你？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又干了什么，然后他们几人说到时候车站见。”

罗温点点头，正想开口答应，经理奥利弗和来“干活”的多比就被斯内普一记魔咒推出了已经打开的家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经理奥利弗错愕的表情，房门就被狠狠地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天花板角落似乎还有灰尘震落。

斯内普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居然不知道，身子骨弱到在夏天能得风寒的家伙，会跑去帮助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嗯？”

并不是疑问。

在昨晚的咖啡店就已经有所猜测，但被罗温左顾而言其他的方式躲开，今天奥利弗带来“喜讯”，完美地坐实罗温昨晚的“罪行”。

除了扯谎，罗温似乎没有任何摆脱质询的可能。

“……咳咳，我身体不适……”

装病在别的教授那里屡试不爽，但偏偏面前的这位教授掌管着自己的处方单，还是蓝色的那种。

【英国处方单：绿色，标准 NHS 处方单，最常用，由全科医生、护士处方医师等开具的普通处方；蓝色，专门用于药物成瘾治疗，按严格分期提供管制药物，以防滥用。】

“今晚没有甜点！病人不准吃！”

简单的拆穿，最致命的杜绝和惩罚，总能拿捏自己的病人。

“怎么又是这样！”

在罗温的哀嚎和不满声中，一双大眼睛和黑色耳朵从窗台上悄悄爬下，甩了甩小小的脑袋，带着大大的无语和疑惑，小心翼翼地避开鹅卵石街道缝隙里的工业污水，去目前“居住”的小窝。

他得在罗温去学校的时候“帮”上一把。

他必须乘坐霍格沃茨的火车。

【这里进行了修改，原著中小天狼星是抵达霍格莫德村并潜伏在此，然后多次通过尖叫棚屋到霍格沃茨的密道，“突袭”霍格沃茨，去寻找小矮星彼得。查阅相关信息后，摄魂怪对阿尼马格斯{即动物形态}不敏感，所以本文改为小天狼星会试图在火车上搜寻小矮星彼得的下落。同时，小天狼星出逃的原因，在原著中是在报纸上看到了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但因为Chapter 16中，罗温用极其相似的老鼠替换了“斑斑”，即使是报纸也很难照映完整，同时，这个暑假开头{Chapter 31}，罗温做了一件事，让小天狼星选择越狱】

时间很快就在罗温每天在家百无聊赖的惹事、斯内普气得七窍生烟还不能随意惩罚中来到了开学前一天。

正常来说，开学前几天，教授和职员们就该回到学校，收拾一下准备新一年的授课，但因为罗温的身体和需要的魔药采购，斯内普硬生生被拖到开学前一天才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每次催促时，罗温还总是打哈哈略过，斯内普又不能上手去动罗温的行李箱，只好每天跟老妈子一样催促、审查，仿佛魔法部的稽查员。

在当天傍晚吃饭时，罗温罕见地下厨，做了两份肉排，还有一份沙拉，以及两份甜点——当然，斯内普不觉得罗温做的饭菜可以下咽。

虽然罗温也从来都不认为斯内普做出来的饭菜能够下口。

接过罗温递过来的盘子，纠结再三后，斯内普放弃了放盐的打算。稍微切下一小块尝试，果不其然。

黑胡椒里面的盐分已经足够一个成年人支撑到下辈子出生。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放下刀叉，用无声咒唤来一个空的玻璃杯，往里面加了些罗温一般用来搭配蛋糕吃的柠檬水。

“我希望你的行李不是那种袜子还能露一节出来的状态。”

罗温低着头切自己的肉排，似乎没有听清斯内普的话，哼哼唧唧两声作为回答，苍白的脸部很用力，但是肉排没啥动静。斯内普无奈地拿走对方的盘子，替罗温开始切割她做的十成熟炭烤黑椒肉排料理。

手上的餐刀微微使劲，断掉肉排里的肉筋，斯内普平日里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里再度重复了刚刚的问题。

“行李收拾好了吗，不会像你的大脑壳敞开着往里面送灰尘了吧。”

这一次先行品尝餐后甜点的罗温清晰地听到斯内普的阴阳怪气，嘴里还含着挖取甜食的甜品勺，显而易见地翻了个白眼。

“不是放在楼梯口了吗，能不能不要在我最快乐的时候说这种倒胃口的话。”

“这叫以防万一，防止某个思维不健全的小姐打开了大脑吸尘器，觉得自己可以独立自主去霍格沃茨。”

斯内普将切好的肉排重新放回了罗温的面前，像是做好了觉悟，喝够了去咸的柠檬水，自己手下的肉排可以进入自己的胃食道。

……

已经没有人类的语言能形容这道肉菜。

吃下至多两块肉的斯内普再度放下了刀叉。

“呵，说那么多遍，就算我不愿意跟你一起去学校，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罗温依旧只吃着甜点，甚至趁着斯内普不注意但实际上是默许的情况下，吃掉了本应该是斯内普的蛋糕，最后那份切好的肉排也只吃了一块。

“……我也劝你别在这么恶心的进食环节让我的食欲更加低落。”

“那你吃吧，我气饱了。”

仿佛接收到指令，罗温像是赌气一般放下刀叉，抱起因为刚刚偷吃肉排而疯狂将舌头伸进罗温一口没喝的柠檬水杯子里，表情扭曲的像挤压的柠檬的小白，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独留斯内普靠在桌子上扶额。

这食物和食物的“毁灭”者真是让他脑袋生痛。

准备好了。

罗温深吸一口气，在餐桌上看着斯内普吃下肉排后，罗温其实就打算离开，但为了不太刻意，还是多留了一会。

小白在罗温偷偷带上来的狐裘里睡得香甜。

放在肉排里的安眠药效果不错，不枉她煎至“两面金黄”后加入致死量的黑胡椒。

拿出笔筒里的羽毛笔，打开最近赶作业用的墨水瓶，从里头蘸好墨水，罗温开始趴在桌上写着留信。

“嗯……行李帮我带去霍格沃茨……还有我的魔杖……不用谢轻得很……嗯……”

罗温龙飞凤舞地写完，拿起来吹了吹墨渍，在魔杖尖端发出的Lumos【荧光闪烁】的光照下仔细看了看，确认信息无误后点点头，从善如流地放下了羽毛笔。

“很好。”

轻轻说出这句话，却在视线看向在狐裘里的小白时，罗温的手顿了顿。

一个夜晚的火车，没有暖气，而且要几乎穿梭半个英格兰，罗温没有把握能保证小白的身体情况——她自己就会自顾不暇。

这段时间里，罗温趁着勒令补作业的同时，偷偷制作了部分符箓，但大多都是练习，罗温自己也不能保证这些符箓能有多大的效益，并且小白自从地下密室之后，精神一直不好，时不时夜晚就会疼醒，今日不慎吃下罗温下在肉排里的安眠药后才睡得如此香甜，罗温实在是不愿意让小白被冻醒。

“……希望到学校碰面的时候他不会扭送我去校长室吧。”

罗温嘀嘀咕咕地说完，在纸上额外加上一条要求，把自己的魔杖放在上面充当镇纸，确认自己的衣服不会让纸张和魔杖滚落桌面后，罗温便轻轻地打开窗户的一条缝，努力挤压自己的身形，穿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