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心底直犯嘀咕:这人不会以为自己的笑很好看吧?
本来这节课前,斯普劳特教授本意是想治疗打人柳,却因为洛哈特的纠缠和礼堂的闹剧没能实现,但天无绝人之路,暂时没有课的斯内普出现在了他几乎不会前来的温室附近。
这让很少与之接触的斯普劳特教授都鼓起勇气拜托起这位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斯莱特林院长。
“斯内普,能麻烦你跟罗温一起治疗一下打人柳吗?本来这就是她的惩罚,没有教授的陪同很容易——”
“我知道,斯普劳特教授,我就是为此而来。”
斯内普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仿佛自己说的话就是这般言辞凿凿、不可怀疑。
但只要稍微打探一下,这位看起来冷漠、无情、嘴巴恶毒的教授就会表露出异于平常作风的样子。
可惜众人不是惧怕,就是对此深信不疑。
而会对此做出疑惑的人,不是已经长眠于地下,就是现在只想逃离与之的独处时光。
显然,斯普劳特教授对此深信不疑,肉眼可见地放下心来,带着上课的学生们进入了第三温室。
现在,只有一步之隔的斯内普和罗温故意错开视线,一个看旁边、一个看地面,丝毫没有进行搭讪的打算。
现在罗温只想一个猛子扎进第三温室,让曼德拉草把她给哭死。
她现在真的不敢跟斯内普有过多接触——她真的觉得会出问题!
就刚刚自己一瞬间的大脑缺氧晕眩、体温上升、智力下降等等迹象来看,斯内普身上就是有一种她自己不知道的过敏原!
她可不想冒着生命危险跟斯内普独处一室。
更何况口袋里本来熟睡的小白,在斯内普来的一瞬间就支棱起来,到现在都还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罗温感觉自己这套二手校服就算能洗干净,也都消不掉血腥味了。
心里和脑袋里乱糟糟、低着头想事情的罗温完全没有注意到小白松开了嘴,从口袋里伸出脑袋,对着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呲牙咧嘴,似乎是进行着恐吓。
斯内普挑挑眉——他想不明白这只通人性的狐狸怎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仿佛自己会对罗温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思及罗温,斯内普的心底再度泛起了酸。
他不是不知道洛哈特是什么性质——不如说他太了解这种什么都不会还要装的神神在在的家伙有多么令人恶心!
他能在开学仪式当天忍住不在众人面前说些恶毒阴险的话就算是给这位暂且有些名气的草包面子了!
而现在!他甚至不知廉耻地把手伸向学生!
还是自己学院的学生!
邓布利多一副不想深究的模样更是让斯内普气得七窍生烟!而罗温还一副崇拜的样子对着这么个货色,这让他怎么不犯恶心!
斯内普觉得自己因为多年虐待自己而下意识进行的不规律饮食在这一刻进行了反击。
他感觉自己的胃正以一种近乎拧毛巾的方式搅动着,大量的胃酸从胃部涌上心头、灼烧自己的食管、口鼻处也感到了不小的酸涩。
但是斯内普死都不承认是因为罗温而产生的幻觉。
罗温等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斯内普,却发现对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被罗温过度解读为斯内普只不过是想看她跟打人柳纠缠的滑稽画面,罗温酒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说点什么,感知到主人心态变化的小白就抢先一步扑到斯内普脸上、跟斯内普对撕起来。
但罗温总觉得小白不完全是因为自己,但是罗温没有证据。
可是看到斯内普狼狈的模样,许久没有笑过的罗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斯内普一边骂骂咧咧地努力将小白从脸上拽下来,一边恶狠狠地命令正在笑得直不起腰的罗温停止发笑这种不尊师长的行为。
这一幕被躲在另一侧走廊、想要跟下课后的哈利进行交流的洛哈特“撞见”。
而这一幕也被洛哈特过度解读为“罗温不满于自己院长的压迫而指挥自己宠物揭竿而起反抗暴君统治”。
这更加坚定了洛哈特“策反”罗温的决心。
不过这些事情罗温暂不知情,而后的事情罗温更是应接不暇难以自保:下课后的斯普劳特教授看到满脸抓痕、愤怒至极的斯内普教授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与笑到一半发现斯普劳特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罗温,斯普劳特教授第一次想要对天咆哮谴责这所学校和学生。
当然,罗温的惩罚更上一层:本周日去桃金娘所在的盥洗室打扫,并在邓布利多教授的监督下。
而这也是斯普劳特教授第一次采取铁面措施,对于罗温的叫苦不迭和跪地求饶采取不关心、不在乎、不关注态度。
或许是因为罗温的惩罚更加严重,洛哈特在心底更加认定斯内普与罗温两人的矛盾是不可逆的,在这些日子里除了到处拉扯同样叫苦不迭的哈利说些所谓的“有帮助”“前辈”“忠告”之类字眼的话,就是制造各种“偶遇”,明里暗里暗示罗温跟自己统一战线、拉踩斯内普。
而罗温对此也是哭笑不得。
每次遇到哈利也是两人正在躲避寻找自己的洛哈特和科林。
两个斗争最大的学院中,两名最具关注力的学生在这一刻产生了不得已的心心相惜。
两人辛辛苦苦地熬到了周末,对此双方都感到可喜可贺。
可到了周六,两人瞬间就崩溃了,本来薄如蝉翼的好感与帮衬在周六上午瞬间分崩离析。
原因不为别的:魁地奇训练,必然的争锋相对,而斯莱特林之中,还是有人说出了“泥巴种”。
不过让罗温颇感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不是德拉科说出来的——不过罗温依旧对于弗林特鼻子被打断这件事乐在其中。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很显然,又是一次包场争纷——罗温实在是不理解弗林特为什么非得跟伍德争个高低,至少在罗温眼里,弗林特就是个巨怪脑袋,只会用低劣笨拙且肮脏的手法来阴人。
而反观伍德,虽然对斯莱特林的观念极其令罗温感到无语,但至少他不怎么阴人。
如果在决斗场跟他作对手,罗温铁定会非常尊敬。
总之又是球场的纷争,双方口角争执,而这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德拉科姗姗来迟,手里提着两把扫帚。
对此,赫敏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意告诉罗恩和哈利,就连罗温耐不住性子去问,也只得到“无可奉告”的字眼。
同样的,斯莱特林的所有扫帚还是马尔福家族赞助。
哈,颇有卢修斯的作派。
罗温在听到后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并在心中记上一笔。
而赫敏对此自然是嗤之以鼻——这引来的后果自然是有人对赫敏的身份进行了攻击。
不过这一次骂赫敏“泥巴种”的人换成了弗林特。
而从火车一事开始就一直对斯莱特林的人抱有怨气的罗恩,彻彻底底忘记自己手头上还有根魔杖,直接朝着弗林特鼻子上来了一记物理重拳。
当日罗温在礼堂看见努力让血不会流的同时又不会显得低着头很挫的弗林特时,罗温不得不承认,她在礼堂笑得很大声,甚至大声到弗林特都气得嘴巴都歪了、还要颤颤巍巍站起来想跟罗温打一架。
而德拉科在这一次只是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这场闹剧,仿佛对自己的学院产生了失望。
而好巧不巧的,因为科林这个小跟班的存在,这场争斗以照片的形式永久保存了下来:哈利与德拉科分别站在边缘两端,两人的视线似乎交汇了,又似乎没有交汇。
可惜的是科林没能把这张照片做成可以动的——因为他在第一时间就被麦格教授以“温和商量”的口气收走当作“证据”——如果滴上显形药水,观察力敏锐的人会发现德拉科拿着扫帚的手紧了一紧。
这些事是不速之客罗温来到海格小屋之后,听愤慨的赫敏滔滔不绝的说辞中得到的信息。
很明显,赫敏在罗温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泥巴种”的意思,在说到这个词汇的时候,赫敏下意识地看向罗恩,与声线的细微颤抖让罗温放下了正在饮用的茶水。
“这有什么的,我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想象这种疯话出自一位斯莱特林的口中。
“我就是泥巴种。”
罗温耸耸肩,气都不大喘一下地说着谎话:“他们都打不过我,也就只能骂骂泥巴种。我为什么又要在他们为数不多有战斗力的方面上让他们明白自己有多么拉胯呢。”
“不过你至少没有用你的破烂魔杖来给自己徒增烦恼,也不知道是赞扬你还是该说你的不是。”
罗温斜了一眼罗恩,后者正气喘吁吁地躺在海格的床上——很明显,跟斯莱特林的人打架多少耗费了罗恩的大量精力,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打架留下的伤痕。估摸着是不敢去校医室被麦格教授逮到,所以躲到海格的小屋暂避锋芒。
“好了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你会用你那根破魔杖做什么傻事,才来海格这里看看情况的,现在看来,你自己休养休养就行了——”
罗温起身拍了拍校服,手都已经搭在了木门门闩上,却被哈利冷不丁地叫住,随即罗温就对上了一双质疑的眼神。
罗温无比地确信,并且在这一刻更加地坚信:她真的很讨厌这种眼神。
“罗温,你是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些的。”
气氛有些凝固,但是罗温已然不在乎。
她像是逃跑一样离开了海格小屋。
丝毫不管身后海格的呼喊和哈利的阻止声。
就算是有原因,有理由,不管如何,罗温都难以接受这个帮了无数次的家伙一直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难道救世主就可以坐着,堂而皇之地接受所有人的好意吗!
那简直就是在看一只无用的蝼蚁。
罗温愤愤地想,走在黑湖的边缘,脚步踩得愈发地沉重——仿佛是要拿大地泄愤一样。
但这并不妨碍罗温当前的计划。
星期六晚上八点差五分,斯莱特林的学生“巧合”地再一次全体聚集在公共休息室——就如同去年一样。
而这一次,罗温坐在正中央的靠背椅上,手里头把玩着魔杖,冷漠地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身上冒着绿光并且身体颤抖着的弗林特,周围的高年级学生几乎都害怕到双腿发软,有些甚至都跪在地上、需要旁边人的搀扶。
那位新生身上一直隐隐约约环绕着一张明黄色的纸,上面有着暗红色的奇怪符号。
而在场的所有人害怕的原因不为别的。
而是因为罗温释放的咒语。
是阿瓦达索命。
“看来效果初见成效。各位,现在,还对我不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