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魔法石
今晚,对于罗温来说,是为数不多会让她振奋的一个晚上——她将会遇到真正的预言家,马人费伦泽。
倒不是说特里劳妮发挥正常实力的预测有误,但马人的预言能力在巫师界也是有目共睹。
与其去赌特里劳妮时不时才灵光的预言准确性,不如去问问愿意接触人类巫师的马人。
比如,费伦泽。
毕竟,这是一场可以确定自己日后命运的战争,罗温绝不会放弃这份可能。
今晚很冷,罗温本想小心些起身,却还是将熟睡在床尾的小白惊醒。
看着因为被吵醒而不高兴低鸣的小白,和几乎炸成鸡毛掸子的尾巴,罗温一边抚摸安抚,一边用学院的围巾把小白裹起来,不管小白不满的叫嚷,胡撸一把塞进了自己的校衣口袋。
小白温暖的毛绒让因为寒冷和黑暗而有些紧张和不安的罗温稍微放松了一些。
思索再三,放弃床边的油灯,罗温选择摸索着离开宿舍。
当然,走之前,她可不会忘记,三记统统石化送给自己的“好”室友们。
哎呀,她可是太关心她们的睡眠质量了呢,这是助人为乐的事情。(1)
罗温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德拉科所在的男寝门口。
本来期待可以运送火龙的戈拉布和高尔因为负伤,被强制留在了医务室里,大概率要让庞弗雷夫人聆听一整晚的管风琴演奏呼吸法。
可怜的庞弗雷夫人。罗温默默地在心口划了个十字。
这正因为此,熟悉的男生们所住的男寝里头,现如今只剩下德拉科和布雷斯在里面住着。
罗温正准备“温柔”地打开门——实际上,罗温的一只脚已经蠢蠢欲动,要和男生宿舍的铁门热烈“亲吻”,却被一根雕刻花样极其复杂绚丽的魔杖横在眼前,挡住去路。
罗温停顿些许,微微转动蠢蠢欲动的脚,转过身去,看向魔杖的主人——潘西·帕金森。
“你真的打算做这种事?你不会真以为,你一个泥巴种,做这些桀骜不驯的事情,就会有人为你驻足,会有人欣赏,向你投来目光?你知道你这种模样,跟那些丑陋的麻瓜没什么区别吗?”
或许是担心声音过大吵醒其他人,又或许是担心在这里争执会被斯内普抓到,今晚的潘西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像碎掉的玻璃一样尖锐,但言语间依旧暗藏着高高在上的不屑与烦躁。
罗温并不想过多理会潘西,甚至连眼神都已经懒得再施舍一二,却还是在准备绕过时,被再次挡住去路。
趾高气扬?不,她的肩膀因为寒冷和迫于淫威而微微颤抖,但潘西,帕金森家的姑娘,那榜上有名的神圣二十八血的孩子,依旧不依不饶地挡在她的面前,仿佛这样就能逼迫罗温解释清楚一样。
罗温也终于愿意正眼看向眼前这个心思都喧嚣于表面的女孩。
罗温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帕金森,潘西·帕金森,这个斯莱特林中的二十八纯血之一,会如此纠结于血统(2)——现今的巫师早就因为各种与麻瓜的联姻,而失去了纯血的可能,就连纯血自己都一清二楚自己的血液同样污浊不堪,现在却还在这里说着血统的言论。
可笑的护盾。
表面早已裂痕无数,拼尽最后一口气,为纯血的美梦护航。
“让开,帕金森。”
罗温的声音宛如一口幽深的古井,没有任何起伏,却在冰冷的黑湖下可以卷起惊涛骇浪。
“你听得懂我的意思,纯血的狗。”
明目张胆的侮辱。
这样的话语似乎只是火上浇油,轻蔑?不屑?只有纯血才有的权利,混血和泥巴种不配与高高在上的纯血如此对话。
潘西的面容变得略微狰狞,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小油灯在她的胸前忽闪着诡异的光,暖色的微光打在大部分藏匿在阴影下的脸上,让身穿着白色睡裙的潘西看起来宛如厉鬼。
罗温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因为深夜与水底的缘故,大部分身形都被阴影吞噬,小油灯的微光都被一一蚕食,未能抵达潘西欲图接触的边界。
她仿佛只是一个,观赏小丑的表演把戏的观众。
“你这个该死的泥,泥巴种!你真是——”
尖锐的质问,讨伐看客的小丑颤抖着心虚的声线,被不请自来的蝴蝶听见了。
“你停顿了。你知道了什么?”
鱼儿上钩了。
这便是帕金森的底牌。
仔细聆听,一向不可一世、自大自满的家伙努力维护面上的面具,稍显慌乱却又强装镇定。潘西的面部突然变得柔和,平静,在小油灯的笼罩下,简直就像是穿着洁白修女服的圣女。
“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你并不是个泥巴种。”
一场欺骗,一场用矫揉造作的演技,搭配昏暗到无法看清面部的细节的舞台,完美的上钩。
“……”
沉默,妄图用沉默来否认,妄图用沉默拒绝再一次的失败,但很可惜,纯血种步步紧逼。
“想知道?”
舞台上的小丑获得了主导权,一步步靠近,试图用手中的油灯将藏匿在黑暗里的卑劣照亮。
“不了。”
永远都藏匿在黑暗里,可能渴求过光明,渴求过真相,但接二连三的争斗、嘲讽,让黑暗中的这只老鼠放弃了挣扎。
“如果是马尔福说的话,那你来问罪于我倒也合适。毕竟,从明天开始,你或许就要称呼他为姐妹了。”
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可为什么是马尔福?姐妹又是什么情况?
潘西一下子被罗温的这句话搞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罗温已经一脚踹开了马尔福寝室的门。
或许是过于暴力,房间里的两个男孩因为雷同爆破的声响惊醒,并惊慌失措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子——仿佛被女孩多看一眼都是亵渎自己的肌体。
潘西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罗温恶狠狠地将魔杖抵在马尔福的脖子上叫他快点穿好衣服、看着布雷斯仿佛猴屁股一样的脸努力地“恐吓”着自己与罗温离开——她似乎有点明白罗温对于“姐妹”的解读了。
等到马尔福终于磨磨蹭蹭收拾好他自己以后,罗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默算着时间,转身看着潘西。
“不去就不要挡道。有些人如果放心哈利·波特跟别的人有更多的羁绊也大可以回去睡回笼觉。”
潘西并不理解罗温为什么使用了“羁绊”一词,但是,很明显地,潘西看见德拉科瞬间精神了不少,虽然他努力地睁大他那双如同死鱼眼一样的大灯泡,但是潘西没由来的有些嫌弃,也因为多了第三人,为了防止德拉科嘴没把门说出点什么漏洞,潘西便放弃了试探罗温的打算,提着灯,晃晃忽忽地从走廊的另一头消失了。
但在走之前,还是恶狠狠地瞪了罗温一眼,那模样仿佛在说。
“我会找到你的一切漏洞。”
看到潘西朝着寝室的方向离去,罗温也不打算多作纠缠,拉着马尔福就开始有目的地夜游霍格沃茨。
夜晚的霍格沃茨很宁静,只有皮皮鬼时有时无地打网球的声音,但是罗温全然没有以前的兴致。
不知道是身边的人的问题,还是时间或者别的什么,罗温总是没什么兴趣,她甚至开始怀念自己温暖的被窝,甚至期望直接丢下哈利等人去看独角兽和马人,可以前的日子里,她却对夜游霍格沃茨充满着兴趣。
是因为摸清了大多数的密道?是因为没有什么别的新奇的东西在这所学校了?
罗温觉得不是。
相反,这所学校总是时不时给些惊喜,可罗温依旧是提不起兴致,就算这静谧的夜晚正是她所喜爱的,天上的繁星也安静地漂浮着。
但似乎少了一些由银色月光编织成的丝线在空气中飘荡,缺少了在月下起舞的感觉与无声的乐曲,缺少了真正有共鸣的人。(2)
罗温轻轻甩甩头,不想再去想这么多,毕竟今天这件事情她必须参与。
毕竟可以确定自己日后命运的机会,只要是生命垂危却又贪婪的希望汲取生命的人,是绝不会放弃这场博弈的。
而她与伏地魔在这个方面恰恰相同。
很幸运,当罗温的双脚站立在熟睡的胖夫人画像面前时,罗温很确信自己的时间把握地很好,正好错开了麦格从格兰芬多巡视的时间。
但是同时,也很不幸,有些小家伙就是得让他们出点岔子。
皮皮鬼拍打着它的幽灵网球一点一点地靠近哈欠连天的德拉科和被冻得不想说话的罗温,自然,他是不怀好意的:“哈哈!这里有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斯莱特林的学生不睡觉!皮皮鬼抓……”
但当皮皮鬼看清他自以为将会倒大霉的这两位斯莱特林新生的面容时,他瞬间对此感到了恐惧:那是罗温·兰卡,与曾经的那位斯莱特林级长一样,散发着古怪与恐怖气氛的家伙。(3)
罗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反而是马尔福,似乎想要逃离这里,躲开皮皮鬼。
如果罗温没有死死地拽着他,估计这时候就已经跟麦格教授来个急速冲撞了。
但即使这样,罗温如同塞壬一般的话语还是颇有功力地让这位马尔福家的少爷停顿了几秒:“看来,即便是有着强大自尊的马尔福少爷,也会有临阵脱逃的时候。”
或许是害怕罗温,又或许是被这段话激怒了,马尔福停止了挣扎,但是表情依旧是带着些许不耐烦——也有可能只是因为罗温狠狠地戳中了他的弱点。
两人站在阶梯上,时间一点一点流转,终于在马尔福即将再次睡着时,画中熟睡的胖夫人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视线转走,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小心谨慎的哈利·波特和面有愠色的赫敏。
理应如此。
不过这一次,多了一个人。
本该横躺在医务室的罗恩,因为衣物单薄,正瑟瑟发抖着,却也坚定地地站在了哈利的身后、赫敏的旁边。(4)
不过这种瑟瑟发抖明显是冻的。
“你们非得这样做吗?如果我们被发现了——”
赫敏依旧担心着学院和规矩,但是既然已经把脚迈出了宿舍,就必然是做出了决定。
对此,罗温已经懒得再跟这位万事通小姐进行辩论了——那只会削减自己的精力与口水。
于是罗温只是冷淡的客套几句类似于“冷不冷”之类的话语,便默默地转身,准备带路。
反而是不识趣的马尔福,看到赫敏之后,似乎睡意顿无,精神瞬间支棱起来,就如同看到心爱玩具的家养猫儿一样——喜欢捕捉猎物却因为长期的驯养而退化,只能使用【骂骂咧咧】这一招术进行攻击,那副嘴脸似乎随时要给赫敏一通泥巴种言论。
但是单凭赫敏的嘴速和脑子,马尔福这种货色赫敏连正眼都不会给上一个,反而是一旁没什么事的罗恩跟马尔福争得有来有回——仿佛被骂泥巴种的是他一样。
虽然德拉科嘴上并没有说什么招人厌的话——罗温出神地想着。
真奇怪,德拉科居然没有对赫敏说那些污言秽语。(5)
这种感觉让罗温更加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己曾经看的书,似乎跟现在所处的魔法世界完全不同,而这里,似乎是真的魔法世界。(6)
哈利跟赫敏无声地跟在罗温的身后,马尔福与罗恩的争吵也逐渐因为无趣和夜晚的寒冷,而慢慢地消了声。
寒冷空旷的城堡里只有几人蹑手蹑脚和时不时的小声争论发出的声响,几乎听不见铁链拖动的声音,更听不见麦格教授走路时,高跟鞋发出的“嘟嘟”声了。
但饶是如此,哈利依旧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对于格兰芬多来说,他们的第一堂课不是别的,而是防范斯莱特林。
这点,哈利从其他年长的格兰芬多那里学习地淋漓尽致。
不过,更准确来说,是防范莫名其妙出现的马尔福。
但这种防范也让哈利注意到一点细节。
哈利发现,罗温似乎十分轻车熟路,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确定的——罗温的步伐虽没有多么轻快,但是却不曾犹豫过。
难道罗温经常夜游城堡吗?
哈利努力地按捺住心中这种有些惊奇的想法,他自嘲得笑了笑:毕竟作为救世主要秉承着严格律己、宽以待人的思想,要用仁慈的心态去对待他人,而不是直接对着讨厌的教授贴上“恶人”的标签。(6)
但是即使是万能如击倒黑魔王的救世主,也无法阻挡拥有较强求知欲且此刻心情十分糟糕的万事通·格兰杰小姐停止发问。
“罗温,你真的没有没有欺骗我们的意思吗?你真的没有打算把我们交给老师?大家都知道你跟费尔奇聊得来——”
罗温转过身,苍白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阴森恐怖,仿佛伺机而动的蛇怪在城堡里寻找着无辜的猎物,她的双眼里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情感温度,全然是爬行类动物一般的冰冷。
如果霍格沃茨的分院真的能将复杂的人类进行“分割”,或许眼前的生物就是最佳的结果。
哈利有些出神得想着,罗温冰冷阴森的声音如同奇怪的滑液流进众人的耳道:“如果你不信任我,大可以离开,我没有必要带着我学院的人一起被扣分开除。”
有些冻着的罗恩因为罗温的话语颤抖了一番,鸡皮疙瘩迅速地暴露于皮层,却又因为夜游的原因,只能努力地控制住力度打了个喷嚏,而马尔福则是一脸嫌弃地努力擦拭身上可能被罗恩溅到的位置。
罗温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番,没有再多作言语,只说了一句“麦格在路上”就匆匆地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
他们身后的黑影似乎因为“麦格教授”几个字眼而朝着反方向跑走。(7)
哈利敏锐地察觉到,罗温在转身的一瞬间,本来高耸的肩膀迅速垂下,而他们的路线也从往上走变成了向下蜿蜒。(8)
她似乎刚刚松了口气?哈利心想道。
哈利是对的。
罗温正在因为一件事感到庆幸,而那件事正是他们伟大的格兰芬多所做:带着麦格离开他们要前往的路线。
赫敏的猜想是没错的,罗温一直带着他们走向天文塔,而那里只有上课才会开放,鲜少有教授会去那里巡视。
虽然那里对于查理他们来说,那里是比较好的接头地点,但因为罗温的故意操纵,最终地点变为了禁林。
但罗温带着众人走了一段天文塔的路并不是为了浪费时间,而是因为纳威。
她不敢相信哈利与罗恩这两个大嘴巴不会在宿舍里讨论这些——四人寝的宿舍还敢大大咧咧地讨论着危险生物的去留,学校的密室,纳威还能如此讲义气地保护他们真是勇敢。
自然,刚刚偷偷跟随众人的黑影就是纳威。
能让胆小怕事的纳威离开舒适温暖的被窝的可能性也只有朋友的安危,而这也是他拥有勇气的表现——自然,报告麦格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对于罗温来说,格兰芬多的勇敢在这一刻简直就是愚蠢的代名词。
她从来不同情纳威,抑或是哈利——她对于在格兰芬多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就算是那日图书馆阻止马尔福欺辱纳威也是一样,那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学院——就连事后纳威的道谢,在她眼里仿佛就是一只懦弱无能的小虫子正瓮声瓮气地低头叩谢。
那简直是灾难。
除了勇敢冒进无一长处的家伙们,盲目自大地认为斯莱特林的一切都是劣质与肮脏的家伙们。(9)
他们的红色就如同他们脚底践踏的斯莱特林的鲜血一样。
罗温带着众人走着,弯弯绕绕,终于从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离开了城堡,少年们还来不及兴奋,就跟透彻骨髓的寒风打了个照面。
他们瑟缩地来到了黑湖边——就差一点就要抵达海格的小屋了,远远望去,都能看到海格小屋的窗户照映出暖橘色炉火,模糊地投在黑湖那平静的湖面上。
罗温这时候才将紧绷的神经完全舒缓,面容也缓和了不少,脚步也开始轻快。
哈利与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罗温的神色,不期两人的头撞在一起,发出脆响,惹得两人互相指责,而赫敏和罗恩则在后面抿嘴偷笑。
罗温自然是听到几人闹哄哄的玩闹,她无奈地摇摇头,转头望向城堡,极具特色的哥特式窗户边似乎站着谁,又似乎没有。(10)
似乎黑暗中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罗温明白,那是一双蛇的眼睛,正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10)
因为已经到了黑湖附近,离学校有了些距离,众人才略微敢将声音放大一些。
顿时,黑湖边热闹起来。
抱怨中夹杂着些许担忧的女声,害怕罗恩砂锅大的拳头但努力装作傲慢冷漠的男声,小心谨慎却又无可奈何的劝阻声,还有已经不打算继续说话打算给马尔福来一拳的罗恩(11)。但心思不一、学院不一的众人却又都默契地跟上无声的罗温,用拳头和嘴干着自己的活计。
在罗温都要忍受不下去彻骨的寒风时,他们终于在跌跌撞撞和打闹中抵达了海格的家附近。
可是为什么海格的家中有两道影子在晃动?
想到此,罗温突然面色变了变,迅速打手势让他们噤声。
小家伙们哪里见过罗温突然这么紧张的模样,纷纷吓得不敢多话,活像躲避危险将头缩起来的鹌鹑。
罗温小心翼翼地靠近海格的家门口,略微听见里面有些声响,再低头一看地上躁动不安的篮子,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罗温无声地指挥着男孩子们搬运起装着诺伯的篮子前往禁林的入口,而赫敏则耐不住性子悄声询问怎么回事,罗温努力打着手势告诉她到入口了再解释。
虽然用手势来让赫敏闭嘴是一项有挑战的任务,但是好歹在查理的提前到来以及成功带着诺伯抵达禁林入口也是让罗温松了一口气——即使时长花费了更久,已经将近凌晨一点钟,但是罗温觉得这个时间至少还能去海格的小屋歇一歇,暖暖身子。
而众人也纷纷赞同这一观点——即使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不一样。
但是小屋内的“客人”可不这么想。
“看来几位今晚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不是吗?”
长且蓬松的纯白胡子下是温柔的笑容,海格仰慕却又有些害怕地站在他的身边,而除了罗温,其他人则是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况且,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也是因为你早就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不是吗。”
对方并没有正面地回应,反而是笑呵呵地让海格为几个孩子端上热茶暖暖身子。
等到茶杯递到众人手上后,他直视着罗温,眼神中饱含着慈祥:“我只是为各位想做的事情进行安全考虑,我也并没有特别对事情进行阻挠。”
虽然邓布利多的表情很慈祥和蔼,但是在罗温看来,简直就是讽刺,却又不好在邓布利多的拥护者们的面前发作,只能站在海格小屋的角落,身上似乎已经有了蛇院那只阴冷蝙蝠的影子。
反倒是其他的小孩依旧乖巧地低着头等待着处罚。
“今晚的星空很美,我的孩子们。海格正巧要去查看最近的独角兽受伤的事情,你们这时候回去会被米勒娃处罚的,不如我来进行处罚,免得你们要提心吊胆一整个星期:不用担心,我不会进行扣分,但是你们得帮助海格去调查这次独角兽受伤,找到并医治它,这对你们来说是一场很不错的学习机会——同时,你们也进行了“义务”劳动,抵消了惩罚。”
这明显与校规相互驳斥,但是这个时候,校长的威压与言语胜过一切——更何况这是一次机不可失的让哈利与伏地魔第一次接触、得到费伦泽的帮助的机会,邓布利多自然不会放过死敌相对、从他人之唇泄露天机这种事情。
但这一切得多么明显与无理,就连平日里自诩有些脑子的马尔福都微微转头看向身后一脸蔑视的罗温,而后者早已懒得继续纠缠,不耐烦地喊道:“霍格沃茨的校长不保护我们的安全,反而将我们送入校规严令禁止的禁林,这就是校长该做的吗?还是说校长认为校规就是随口能改的?”
“罗温!不——”
海格想要劝阻,但是被邓布利多缓慢却冷静地挥了挥手,示意停下劝阻。
邓布利多鼻梁上的半月镜片折射着海格屋内的壁火,却似乎并没能折射出本该有的温暖,那光芒如同利刃一般扎向罗温:“如果现在回去,想来米勒娃也会做出这种选择,因为你们在霍格沃茨进行了夜游。孩子们,用更严厉的处罚让你们知道校规是不可以触犯的,这是没有问题的。但这样你们会在校园里收到欺凌——就如同之前的兰卡小姐一样,不是吗?”
罗温梗着脖子,感觉自己就是在自讨苦吃跟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头玩聊斋。
而自知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在格兰芬多们眼里有着三米厚度滤镜的校长的罗温,现在是万般期待邓布利多因为哈利的猜忌与质疑而感到受伤的模样。
毕竟他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教育者:汤姆·里德尔,哈利·波特,虽然他们各有自己的原因和性格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是在这个中间作为一名教师的他却没能做出正确的劝解或是帮助。
她自然也懒得对这种从头到尾都是这般一意孤行的家伙多说任何反驳的话语。
从他选择不相信七月的爱意,到要求他人理解爱意接受爱意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踏足干涉任何人的选择。
即使他是圣光一样的存在,即使他是历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即使他也曾经或现在依旧对人抱有不同且强烈的爱意。
你终究与我是一丘之貉,邓布利多,肮脏且叛逆,离经叛道却有时候墨守成规。
见大家都没有什么反抗的理由或者念头,海格支支吾吾地表示时间也不早了,简单的三两句都是希望邓布利多离开的意思。
邓布利多也不愿讨个没趣,便识趣地离开了小屋。
门关上的一刹那,小屋里并没有发出解救的呼气声,却凝固住了一样,言语、气味等如同跌入失败的浓稠魔药之中,焦灼却又没有温度,一切达到了一种奇怪的平衡。最后终究是海格打破了沉寂。
“其实今天邓布利多教授到我这里,似乎是因为禁林里的独角兽又出事了,并且最近的禁林内部也确实有些躁动——但是他不能确定,于是就到我这儿来了,请求我去查看一下——我也没能想到他大晚上会突然出现……对了,诺伯——”
海格的神情再次浮上伤感,但是富有同情心的格兰芬多——以哈利为首,赫敏与罗恩为辅开展了安抚感伤的小巨人任务,而两个斯莱特林只是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
“你怎么没有预言到这件事?看来你也不准啊。”
马尔福的不屑从鼻腔中响起,罗温听到声响后自顾自翻了个白眼,从善如流地回敬讽刺。
“你今天出来穿好内裤了吗?别待会去禁林前还得换一套。”
罗温懒得去拆穿这个急急忙忙缝补好的面具,沉默半晌后,宛如谈论今晚的星星一样自然:“你就一点也不觉得邓布利多制定的处罚是为某些人量身定制的吗?”
马尔福不明所以,但随着罗温的目光看向了哈利,这一次的马尔福的心中,多少了然了些许——曾经的他也疑惑过为什么会制定违反校规的处罚,但他在这一次的提示后,没再反对,而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毕竟没有人,除了你自己,会为你的言语买单,而他现在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但是他的心中依旧有一些疑惑无法解答,遂趁着其他人注意力都在海格身上的时候,马尔福抛弃了绅士风度与生死观念,壮起胆子问道:
“你今天为什么这么安静?这一点也不像你。”
罗温侧视着马尔福,冷冽的眼神让后者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但是罗温并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最终没说出什么。
马尔福觉得,她似乎心里藏着什么,可是当事人不愿意告知的事情,如果反复询问终究会被厌恶——从自己曾经那般对待哈利他们来说,是他们的善良,让自己免于遭受更恶毒的惩罚。
但马尔福不清楚的是,罗温在害怕。
罗温害怕知道自己真实的命运,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不可能会使星象安然无恙,马人们的占星精湛且神秘,必然比人类巫师强上数十倍,他们不可能毫不知情这么大的变动,费伦泽必然会告知哈利——毕竟他是为数不多选择站在救世主身边来抵挡伏地魔的生物。
也正因为如此,罗温虽然抱着"占星术是中世纪医学的糟粕"的壮胆心态的同时,也担忧起自己在星象中的命运。
这简直就是讽刺。
罗温心里想着,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藏匿在袖间的手。
自己也不过是在星辰中一只渺小不可见的蚂蚁罢了。
可她想活下去,血液的诅咒,身体的痛楚,灵魂的煎熬,这些无时无刻不在磨灭着她仅存不多的意志,甚至为了活下去选择攀附上明知不可能成功的暗蔓,自大妄为地想要左右逢源,做着贪婪的商人一样的角色来谋取一切可得的利益。
但是罗温·兰卡的这副身子等不起,她的灵魂等不起,她的人生更等不起。
正当罗温胡思乱想时,一直缩在右口袋里的小白从里面探出头来,温柔地抚摸着罗温攥紧的拳头,并轻轻地蹭了蹭——罗温紧皱的眉头也缓慢舒缓,但是她的心头依旧萦绕着不好的念头,她低头看着小白乖巧的模样,她现在担心的不再是所谓的星象。
而是接下来将要面对苟且偷生于他人身体的黑魔王,汤姆·里德尔。
罗温不能保证自己能演好这场戏,但是至少,得保证自己需要的拿到手。
罗温将左手伸进另一只口袋,里面是已经一些小巧的玻璃瓶,有些表面甚至因为寒冷,而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霜。
罗温这次选择禁林自然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独角兽的血。
对于罗温来说,反正这只独角兽都得死,那不如就为她贡献最后一点价值好了。
虽说这纯洁干净的血液喝下去就会伴随着诅咒,但是罗温怎么可能会放弃实验?只要是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会去努力,毕竟自身血液的奇异让她产生所谓的——一个到底是来自更高科技时代的未来人,面对未知事物的探索而已。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罗温在心底还是默默地怀念起《山海经》。
毕竟那里面很多动物都可以吃。
胡思乱想似乎很能抵挡漫长的等待:海格终于磨磨蹭蹭地拿好东西、带上牙牙,宣布众人与自己一起去禁林探查受伤的独角兽的踪迹。
如当时剧情发展一样,就是少了费尔奇的恐吓与他自身独带的癖好描写,这次众人的胆子也大了些,拿好了信号弹,也分好了队伍站在了禁林边缘,大家的一只脚都已经迈入禁林,一副蠢蠢欲动、想要搜寻的模样——可偏偏马尔福还是出了问题。
“那我们,我们要是被那个伤害独角兽的,东西,先发现了,该怎么办?”
马尔福出声询问着,让罗温惊奇的是,虽然嗓子里转着一圈又一圈明晃晃的害怕,但藏在暗处的面庞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意思,仿佛早就经历过这一切似的。
海格的脸在黑暗中略微模糊起来,又因为他茂密的胡子衬地整个人如同一块耸立的石碑,阴影笼罩在几个小孩身上,他轻声抚慰着,表示他会带着众人一起走,不会出事。但在手提的油灯的照耀下,海格略微不满的表情和努力吞噬着光芒的黑色的密林让众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在微薄的月光照耀下,地上恍惚折射出一点闪光——那是海格刚刚为他们讲解的,所谓独角兽的血,而它在各个岔路都有所散布。
显然,这个独角兽当时已经惊慌失措到了极点,慌不择路,看到哪里有路就钻进去以求躲避危机,也不管这条路是进去的,还是出来的。
“放心,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的。”
“可牙牙是个胆小鬼。而且你不能保证杀害独角兽的就是禁林里的生物——如果是,马人们会处理好他们。”
罗温的话让海格瞬间没了话头,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似乎他头一次在新生面前对于神奇动物的了解处于下风。
不太高兴的海格开始带路,学生们安静地跟着。
这一次,似乎海格因为生气,没怎么注意方向,反而没什么岔路可分队,正当罗温疑惑岔路口怎么还没有出现时,海格突然紧张地让所有人躲到树后——海格快速抽出一支箭并装在弩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也看不出什么,众人在这片诡异的安静中侧耳倾听:似乎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的声音。
罗温知道,他来“赴约”了。
伏地魔——准确来说是奇洛与伏地魔,并没有把海格的弓弩放在心上,也并不在乎,慢慢地离开了,海格眯起眼,表情与以往比起来更加严肃:“罗温,你说的没错,恐怕这并不是属于这里的生物。”
也因此,海格开始犹豫是否要在岔路口分队,但罗温却提出了相反的看法:“听着,海格,恐怕独角兽已经遇害了,如果碰到岔路口不分队,我们也很难抓到他——”
正说着,不同于罗温音调的声音出现了,所有人停止了话头,齐刷刷地看向眼前的空地——那里有一个东西在动。
刚刚的事情让众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但细心的海格还是选择大喊询问:“是谁!”
自然,这一举动是正确的:那是罗南,马人之一。
他缓缓地靠近,与松了一口气的海格握了握手,声音低沉且忧伤,似乎有些难过:“你刚刚是想要用弓箭射我吗?海格。”
海格笑着摆摆手,向他解释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罗南听完后便将目光转移到罗温等人身上:“那他们又为什么来到了禁林?”
“他们是学校里的学生,罗南,这是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罗温·兰卡和德拉科·马尔福。这位是罗南,一位马人。”罗温能听到海格在介绍她与马尔福时有些不高兴的声调,还有赫敏小声嘀咕“已经注意到”的话语。
她都能感觉到马尔福的不满快要发作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好,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罗南瞬间将视线定格在了正在微笑的罗温身上,他的前蹄在地上不安地刨着,随后仰起头,凝视着天空。
“是的,今晚的火星很明亮。”随后他的视线又猛地盯上罗温,那是与以往的马人不一样的表情,里面的情感太过复杂,但在罗温眼里,那只不过是希望自己不要泄露天机的意思:“你不会做那种事的,对吧。”
罗南没头没脑地问出这句话,罗温心下了然,却也没有答应或者拒绝。
正当罗南有些不耐烦时,他身后的树丛里钻出来了第二个马人——贝恩。
海格也因为两次都是马人而稍稍有些松懈,与贝恩交谈起来,得到的却也只是一样的“火星很明亮”。(12)
这让海格都不由得觉得这是最近马人之间的问候语。
“我们得走了——我想你们也知道独角兽的事情。”见马人没有多做动静,亦或是多说出点别的信息,海格不免有些无奈的恼火,带着众人走出这片空地。
哈利、赫敏和罗恩相视几眼,默契地偷看罗温,后者则是大大方方地扭头看向三人,三个人如同惊吓的兔子一样低头转身。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就算她知道也没什么——麦格教授说了,这是一种不靠谱的算法——”
“但是也有靠谱的时候不是吗?”
“就算真的会有什么,我们还有邓布利多呢!”
听着前面几个小孩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罗温扯了扯旁边的马尔福——后者一脸百无聊赖。“你还要我做什么?”
“想不想和哈利一起行动?”
这句话似乎瞬间点燃了马尔福的怒火,他灰白色的眼睛仿佛在燃烧火焰,双手死死地拽住罗温的衣袖,后者一脸嫌弃地挣脱着。
“你要把我丢到狼堆里吗!”
罗温费劲地甩开马尔福,从被他扯皱的衣袖里抽出一打黄纸:“还记得这个东西吧?小心点我——”
马尔福眼尖得很,一下子就冲刺到三人组中央、扑倒了哈利,海格吓得端起弩差点朝着罗温射箭。
当海格得知这是一场闹剧之后,气呼呼地教育了一番不伦不类的两个斯莱特林,也正巧遇到了岔路口,于是就让哈利来管理这两个没个正型的斯莱特林去另一边的岔路口。
走之前海格还抱怨:“你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能抓住那个东西?梅林来了都不好使。”
哈利拍拍海格,示意没什么,而海格则俯身小声说道:“这两个怪家伙应该不至于让你被吓到,这里还是太危险了,我们赶紧解决为妙。”
哈利因为之前的事情,没由来的不想与罗温说话,有理由的不想跟马尔福打照面,于是三人一狗排成一个金字塔型朝着禁林深处走去——罗温看着一点一点靠近真相边缘的哈利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路,自己则毫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将手猛地搭在马尔福的身上:“喂,待会可别吓得跑了——你的梦中情人可会因为这件事嘲笑你大半辈子的。”
本来还不算害怕的马尔福差点因为这一手蹦起来,随后无比嫌弃地将还在奚落的罗温的手从肩膀上拍下来,努力地压低声音,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又在乱说什么!”
“嘘!”哈利转头瞪了罗温与马尔福一眼,抬起手拦住了还在往前走的两人。
“看那里。”
顺着哈利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有个闪闪发光的洁白生物。
“独角兽,看起来已经死了。”
哈利正准备再往前跨近一步,却被罗温死死地摁住肩头,哈利不解地想回头,却因为转动的头部带来不一样的视野。
他看见那个就连死亡都如此美丽的生物旁边,地面上蠕动着一个黑色的、带着兜帽的诡异生物。
它的动作宛如缓缓逼近的野兽,但在这纯洁美丽的生物面前,哈利只觉得这东西万般的丑陋不堪,那彳亍爬行的模样更令人干呕不止。
而这个生物,当着哈利惊恐的眼神中,对着尸体处的伤口开始了它的盛宴——喝血。
这一次,马尔福努力地咬住自己的胳膊才抑制住了叫喊,却因为过于紧张,不小心踩到了脚边的枯树枝——这让那个生物倏地一下抬起了头。
它的面容在兜帽与黑暗的遮挡下根本看不清,银白色的血液在它的胸前闪耀着,就如同一种锐利且沉默的陈述,明晃晃地告诉着三个偷窥的孩子——是的,它就是那个恶毒的家伙。
很明显,它发现了三人,但似乎它的眼神又只聚集在哈利身上,它飞快地向哈利袭来,而哈利只感觉头部一阵剧痛,宛如额头的伤疤猛烈地起火、要将他整个人烧毁一样。
他向后倒去,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同样瘦弱的怀抱,耳边的呼喊、叫骂与打斗声逐渐地模糊,眼前的东西也有些看不清了。
哈利就这样晕了过去。
而等他再度醒来,眼前站着一个马人,他不是罗南也不是贝恩,看起来也明显更年轻。
而马人身边的罗温则显得灰扑扑的,全身上下,包括脸蛋,都像是刚刚从壁炉里钻出来的一样。
“你们都还好吗?”
马人扫视了一圈这些学生,哈利依旧有些意识不清,但却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地站立起来。
他回头一看,是一脸嫌弃的马尔福正将自己扶起来。
“我们都还好,费伦泽。”
哈利敏锐地感觉到马人的情绪有些波动,但他并不知道罗温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但随后,意识逐渐回拢的哈利才猛地意识到:这个马人还没有告诉他们名字,而罗温却已经说出口。
马人细细地打量起他们三人,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罗温有关的事情,但是最终他也只能将目光锁定在哈利的额头——那道显著的伤疤上。
“你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但是你们——”
马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做怀疑,“尽快回到海格身边,这里不是你们应该久留的地方。你会骑马吗?这样——”
“费伦泽,你是想被你的族人欺辱吗?我们都还能动,没有必要让几个巫师来侮辱你们马人的清高。”
哈利的眼神闪烁着——他看见这位英俊马人的前蹄也如一开始见到的罗南与贝恩一般,开始刨地。
这似乎是一种不安的表现。
他悄悄地看向罗温,但罗温并没有给予他一个眼神,甚至罗温还特意地将头转开,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哈利对此更加疑惑了,但是碍于之前与马尔福的激战,以及现在被这位小马尔福嫌弃搀扶着的情况,他现在更不愿意开口询问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即使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正在搀扶着他这位高傲的救世主。
正当费伦泽想要与罗温争辩时,空地的另一边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罗南和贝恩从那里冲了出来,他们的表情更多的是担忧。
“费伦泽!你快到我们这边!”说着,贝恩还时不时再看了几眼罗温,仿佛她才是那个茹毛饮血的怪物一样。
他的眼神是多么的锐利,让哈利和马尔福都稍感不适,就连衣兜里的小白都爬了出来,白毛一根一根地耸立,低吼着。
费伦泽慢慢地走到罗南和贝恩的身边,而贝恩的模样几乎是要把箭怼到罗温的脸上。
罗温轻轻推开眼前锐利的箭矢,看了眼费伦泽。
“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星象,你们还有什么能说出来的。”
贝恩愤怒地想要用前蹄将罗温踹翻,哈利与马尔福惊恐地看着贝恩扬起了前蹄,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哈利艰难地甩开马尔福,想要迈开步子去救人的小腿,因为额前的疼痛,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头部的眩晕带来的耳鸣让他更加痛苦,似乎伤疤所带来的的疼痛还久久未消,而马尔福的力气在搀扶昏厥的哈利时就已经失了大半。
但是令人想象不到的救星挡下了这一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