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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hapter 14. Once Before Pr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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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曾经的预言

等到这场来自斯莱特林内部的打架斗殴闹剧真正消停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而“始作俑者”们,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惩罚:打扫厕所。

罗温看着面前脾气邦臭、整张脸仿佛刚刚在黑油漆里浸了一遍的斯内普,就知道,这场闹剧也让斯内普被惩罚了。

大概率是“德高望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

不过罗温并不清楚,邓布利多到底惩罚了斯内普什么,有关内容铁定是在本人口中撬不出一丝一毫的。

反正在闹剧当晚的夜游之后,每次斯内普看见她,脸色都看起来比平日里阴森几番。

脑海中闪过那晚的夜游,罗温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1)

笑容出现得快,消失得也迅速无声,罗温的思绪被扯回斯内普黑脸的情况上。

根据斯内普的黑脸评估分析表·罗温特制版,罗温评价斯内普的脸黑系数为0.8,逼近于完全丧失理智的1。

所以,罗温也就此得出,邓布利多惩罚斯内普这个结果。(2)

并且,这个惩罚似乎还挺严重。

就斯内普的黑脸程度来说,很难不认同这个惩罚的严重性。

只是对于惩罚的内容,罗温一概不知。

工资?魔药材料?还是什么?

不过就上述物品而言,不管是哪个斯内普大概率都会狠狠地扣光这学期格兰芬多的学院分——毕竟他们斯莱特林院长也算是独特的穷光蛋一枚呢。

况且,在罗温看来,就连欺辱韦斯莱和波特,这种斯内普平日里最为喜欢和消遣的活动,都没能让这只油腻腻的老蝙蝠变得开心一点,估计是很严重的惩罚。

罗温开始因为思考“惩罚到底是什么”而神游天外。

缓慢口述今日惩罚的斯内普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角落边神游的罗温,将视线收回,继续保持对这次惩罚的受害者们的宣告姿态。

虽然他刻意的轻咳已经揭示了他心底一颗缓慢生长的新芽正在蠢蠢欲动。

大部分参与这次闹剧的斯莱特林身上还裹着庞弗雷夫人“赠送”的包扎绷带,嘴角就像挂了两斤油瓶,但大多都低着头,乖乖接受训斥——毕竟没人想去再触院长的霉头。

尤其是对方明显表现出不耐与烦闷,甚至都发出了清脆的咳嗽声。

更何况,这次的惩罚也挺让他们这群人丢脸丢到家了。

虽然打扫厕所这种惩罚对于斯莱特林来说,确实侮辱性极大,但是罗温并不在意。

她更在意是去哪里打扫、打扫的时候能不能溜走。

毕竟最近德拉科可是即将拥有新机会去招惹哈利——那只挪威脊背龙,海格违规饲养还死活不乐意撒手的那只危险生物。

回想起那只龙,罗温就头大起来。

虽然原著中,哈利等人确实与偷听的德拉科相安无事直到送走诺伯,才被德拉科带着麦格教授抓了个现行,但是这并不能保证德拉科不会现在就告发。

毕竟,这家伙最近被自己压着,不让有所行动,已经好些光景了。

就算他喜欢龙,恐怕也会迅速逮住这个机会,去告发哈利才对。

本来罗温就比较我行我素、不受学院的人待见,再加上这次事情的原因是打架斗殴,惩罚后果是打扫厕所。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群小屁孩会直接丢下她一个人打扫一整间。

这样自然会拖延自己的速度,很有可能罗温无法去海格的小屋来插上一脚。

她可不喜欢看到波特三人得到什么有趣且不错的体验。

就算有,她罗温也得插上一脚,让哈利他们不痛快。

低垂着头,脑袋里的想法从“惩罚到底是什么”的好奇迅速转变为如何快速溜号不被抓的罗温,手指下意识玩起口袋中熟睡的小白的柔软尾巴,漫不经心地等待斯内普结束如同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训斥。

站在光与影之中的黑衣少女低垂着她的头,碎发微微遮挡住她的眼睛,微闭的眼眸里似乎散落着斑驳的光点,微微勾起的唇角让四周的色彩逊色不少。

如果说浓烈的红发与翠绿的眼是夏日的夕阳、初春的绿芽,那么无声的黑与暗绿的眸则是微光的雪夜、泯于尘中的玉。(3)

那不同于伊万斯的模样让斯内普有些失神。

那失神的样子是不是让他想起什么?或许他想起的是,曾经的莉莉也如此安静地看着书,沐浴在阳光中,最后抬起头,翠绿的眼中满是惊喜,用着他最爱的声音叫着只有她才能这样叫的名字。

并不是。

曾经的莉莉模样愈发的模糊,声音也愈发远去,似乎也同样变得模糊不清,嘲哳难听,就像是老旧的唱片上不可避免产生的划痕,在播放时发出的噪音。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西弗了。

是从什么时候,他就深陷无法挣脱的陷阱,无端的挣扎只会让束缚愈发得紧,勒出新鲜的血肉,滋养心底的阴暗面,妄图窥探那一丝异变的情感——

斯内普张了张口,却说不出除了训斥以外任何别的话语,只好随便扯了些理由,快速地结束了训斥和安排,如同战败的士兵一样逃离现场。

离去的斯内普似乎在刻意躲避着温暖的阳光,只将自己停留在阴影之中,就像是惩罚诅咒自己,永远见不到新生的黎明。

就如同不愿意回想起一些浸泡在阳光下的往事一般。

当斯内普的衣角掠过墙角、身型完全消失在走廊后,因为威压的消失,其他几个学生瞬间胆子大了起来——虽然说话还是磕磕绊绊的。

“你……你去打扫!全部!对……对!你去!”

看着眼前几个依旧想要实施霸凌的不长记性小鬼头,罗温心底只感觉到厌烦。

他们的记性难道都放在书本和欺软怕硬上吗?

不对,斯莱特林如果真的所有人都在努力上进,很难有这种幼稚的行为出现在斯莱特林的身上。

只能说,斯莱特林在目前的霍格沃茨四个学院中,还是最为幼稚和最无用的一个。

罗温当着他们的面翻了一个白眼。

“听着,你们这群人要是什么都不做,被斯内普看见,那是你们要承担所有的后果,而不是我——还是说,你们想再尝一尝拳头的滋味?”

“可是明明是你!对!是你是你!我们……”

“自己想明白了再说话,是谁先挑衅的。想说斯莱特林的蛀虫?补修一下英伦词典吧,嘴巴都跟不上脑子,我想你应该连“麻瓜研究”的拼写都拼不完整。就你们这种幼稚霸凌的行为,才是给斯莱特林抹黑,成天在霍格沃茨给大家伙表演抛球呢。”

罗温掸了掸衣袖上并不起眼的灰尘,摆出了无所谓的态度,似乎连正眼看他们都感觉浪费时间,转身就往别的盥洗室走去,留下那些小孩在那里无能狂怒跳脚。

反正什么厕所都可以吧。

不过罗温根本没有打扫的心思。

罗温站在门口,其他路过的学生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看着她与尖叫哭泣的桃金娘对峙,没人敢上前掺和。

无论惹上任何一个,这学年都没有好结果。

桃金娘打见到罗温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这个女孩。

阴冷,没有正常的情绪波动,就像是钉死在地牢墙上的壁虎尸体,举止粗鲁无礼,还一言不发地打量着自己,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只幽灵,而是一个可观赏的可悲困兽。

生前的经历与近乎相同的视线,让桃金娘那脆弱如蝉翼的神经绷断了,她愤怒地将身边一切可以摔的东西甩向罗温:“嘿!滚出去!你这种肮脏的小臭虫!你又是那种来欺负我的淘气鬼对吧!桃金娘从来不得他人喜欢!你也是来戏弄我的!”

尖叫的桃金娘在罗温周围尖叫着,声音几乎要穿破耳膜,试图用这种音波攻击和泼水节的问候方式赶走冒然侵犯自身领地的家伙。

但罗温只是低垂着眼帘,沉默着。

“回答我!你这只肮脏下流的臭皮蛇!你不可以、不可以戏弄可怜的桃金娘!”

带着哭腔的嘶吼,可能稍不注意就会撕裂声带,但已经成为死人的幽灵并不需要考虑这些。

桃金娘继续提高着音调,周围看戏的学生们纷纷捂住耳朵迅速奔逃,就如同草药课上没有带上耳罩就抓起曼德拉草一样——所幸,桃金娘的音量并不会让无知的巫师昏死过去。

罗温皱了皱眉,似乎“可怜”这个词汇让她颇感不适。

她举起来准备推门的手又收了回去,转身看向背后尖叫哭泣的桃金娘。

她胡乱抹着眼泪的样子并没有多可爱,但也算不上丑陋,可罗温感到了厌烦,那模样和身上传来的怪异氛围似乎勾起了罗温不愿意回忆的往事。(4)

“没有人,会喜欢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下判决的尖叫鬼。”

她皱着眉头,苍白的脸庞上深深刻印着阴霾,双眼深邃,里头却隐隐有着愤怒闪过,似乎对于桃金娘的做派十分厌烦,试图实施点什么,让聒噪的幽灵永远闭嘴。

就像是对血人巴罗一般。

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不同的性别,不同的话语,不同的嗓音,不同的态度,但一个忠于表面,一个内心肮脏,在同一个坟墓门口叩响死亡的丧钟,将鲜活的生命变为幽灵。(5)

那里存放着桃金娘的理智与记忆。

桃金娘幽灵态的泪水迅速收回,理智和短暂的记忆闪回让已经变成幽灵形态的大脑幻痛,可早已死亡的幽灵很难吸取更多的教训,只能支支吾吾地哭泣飞走,嘴里还说些什么“被欺负”“凶恶的学生”之类的。

不管是哪一间盥洗室,在霍格沃茨里,似乎都见不到特别干净的——到处都是脏兮兮的污渍、随处丢弃的纸屑,门板上经常出现损坏维修的牌子,门背后或许还是一个学生秘密实验的小基地。

当然,大部分脏污和损坏,应该是神经质的桃金娘发疯时搞砸的,以及只会恶作剧的皮皮鬼捉弄那些可怜的学生们和桃金娘时干出来的。

罗温看向洗手台镜面里的自己:糟乱的头发与苍白消瘦的脸,隐隐约约的,旁边似乎站着曾经的自己,同样是糟乱的模样,只不过大了一号罢了。

憔悴,消瘦,眼神里永远是绝望,但又一口气死死撑着,最后因为打击而崩溃死去。(6)

这就是她,那个内里,骨子里,一成不变的懦弱和虚张声势,妄图亮出被敲碎的獠牙来保卫自己的尊严与权利。

罗温低低地笑出声,但样子仿佛是哭出来一样。

自己与以前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7)

她依旧是那个,心里充斥着对世界的厌恶与对自身的反感,甚至恨不得立马杀了自己,却又如同懦夫一样苟活,妄想得到举世的关注,却又逃避着所有示好。

罗温觉得,博格特要是有形状的话,那一定是自己的模样。(8)

罗温不愿意接受与面对的东西,从来不曾具象

除了她自己。(8)

罗温将神思收回,缓慢地,仿佛谨慎地注视着泯灭于尘世的珠宝一样,视线下落,聚集在了一个蛇形的水龙头上。

只要学会那一句话就好。

只要那一句话,她就可以将这里打开,将整个学院血洗,她会成为新的领导者。

什么伏地魔,什么救世主,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她就会是新的霍格沃茨的主人。

真是天真可笑。

罗温面无表情地抚摸着雕刻在蛇身上的花纹。

这种不劳而获是不合适的,是必定会被修正的,蛇怪可不会接受一个连蛇佬腔都不是的混血,更别提她是一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蝴蝶,或许早已掀起了一场飓风在霍格沃茨肆虐。

本着结束惩罚就可以去做别的事的罗温,随意地用一些破坏的咒语将盥洗室搞得更加凌乱——她当然会选择将一切的“罪责”送给皮皮鬼。

毕竟,只有皮皮鬼才会把东西弄成这样,对吧?

更何况,真正需要打扫卫生的,又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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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黑湖湖面吹来的风有些冷,沐浴在阳光下的罗温慢慢地走着。

她一直都喜欢水声,沉闷古老神秘,似乎在低声对着自己说着什么,就如同塞壬在用什么诱惑着自己。

但是她厌恶雨天,厌恶水包裹住自己的那一刹那,那是一场温度的争夺,是一场无情无理的争吵和不幸,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痛苦与可悲。(9)

她讨厌雨水浸湿自己裤脚和鞋子的黏腻感觉,厌恶雨天的喧嚣雨声,疯狂的雨声与逢场作戏的雷电带来的是不止一场的痛苦与噩梦。(9)

即使曾经的噩梦被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沾满的手拯救,可她自己依旧孤独地行走着,在这个没有他的世界,重蹈覆辙。(9)

海格的小屋并不远,从远处就能看见做饭而升起的烟雾从烟囱中冒出,温暖温馨的屋内让罗温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点脚步。

她似乎对于温馨和温暖这种不曾触碰的东西感到了好奇。

而因为加快速度赶到的罗温,正好可以逮到因为海格听见有人偷听正准备逃走的德拉科。

不过这一次,居然不只有德拉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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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因为海格的存在就拥挤的小屋,一下子因为将近十个小孩而挤得满满当当的,海格面色慌张且不停地颤抖着手,哈利等人则是坐在海格旁边安抚着,一边用审视的眼神在罗温他们身上扫视着,似乎这样就能判断他们听进去多少一样。

罗温将小白从口袋里赶出来,让它去跟牙牙玩起来。

两个犬科动物闹腾着,海格无心在意其他,跑去整理着战况,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对峙依旧没有停止。

“你们……为什么偷偷站在门外?”

赫敏怀疑地问着,眼睛似乎都黏在罗温身上,仿佛被磁铁吸住,再也下不去了一样,明晃晃地表示在怀疑对方是带头的那个人。

毕竟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积怨已久,和一直以来的隔阂,更别提这一次的比赛有重大的斯莱特林的干扰可能,罗温在三个人那里积攒的微不可见的好感几乎消失殆尽。

“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我们站在门外是为了偷听,还是说,格兰芬多的人,只会一口咬定斯莱特林的无辜学生,一定是胆小龌龊无耻的下流之辈吗?”

看着眼前的一片张狂不屑的绿色正用着所谓的贵族姿态,居高临下的,似乎他们坚韧直挺的脖颈与上扬的下巴是用于宣告自己的一切都高于他人,只能看见眼白与鼻孔的脸上的无神双眸正咕噜咕噜地转着,用着奇异的姿势睥睨着手足无措的三人。

可唯独被簇拥在这片绿色中心的人却微微低垂头颅,露出头顶陈旧破碎的王冠,毫不在意却又恰到好处,上扬的嘴角中透露出狡黠的笑容,似乎是在用一种恭敬的礼数表达着自己的傲慢和蔑视,这种低姿态的方式让涉世未深的孩童感到无措与诧异,张牙舞爪的他们停顿在半空中,仿佛刚刚的一切宛如江郎才尽的小丑在台上用尽招数,却只能得到台下观众的一片又一片、愈发高涨的哄笑。

三人的脸红了起来,可能是密闭的小屋没有足够的氧气,又可能是壁火上吱哇乱叫的烧开的水迸发的蒸汽将视线与声音变得模糊难闻。

看不清摸不清的真相被掩盖,破碎的血液在心脏中重新跳动着,在心脏处疯狂地用尽它所剩无几的全力,用于宣告它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情感。(10)

众人沉默着,仿佛房间内的白羊群里存在着一只无罪的黑羊,他们抓不到那只不同于平常的牲畜,无法抓住所谓的真实却早已被倒打一耙。

或许,大家都是黑羊披上了洁白的外衣。

只是不敢站出来罢了。

“你们觉得奇洛教授是个好人,可是如果他是恶魔呢?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呢?你们不知道,但是你们先入为主。”

“这就是你们的思想,对于斯莱特林深入骨髓根深蒂固的鄙夷与歧视。”

罗温将双手交叉握住,放在腹前,依旧微微低垂的头颅用头发微微掩住双眼,那里似乎暗藏了很多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向哈利·波特。

这是哈利第二次因为被他人注视而感觉伤口疼痛。

但那是完全不同的威压,这次的压力是痛苦的,压抑的,愤怒的,却不曾针对自己本身,反而是他身后的格兰芬多,霍格沃茨。

哈利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从未跳如此快过,真相是什么该如何说出口,又该如何反驳眼前的人说出来的“证据”,无人知道,而这一切的重担却毫无征兆地砸在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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