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钗连续几日魂不守舍。乐师告诫他,不可沉溺情爱。云钗咬牙练了三年,曲子弹奏行云流水。职位也升到了二等夫人,拥有了独苑。云钗想起小时候,母亲时常望着他,说,云钗,我就盼着你在宫里出人头地。
成年过后,按照惯例遴选,十里挑一,剩下的人被遣散出宫。云钗不想落选,在遴选前几日疯了般练舞。天不遂人愿,前几项,云钗高分拿下,最后一项舞蹈,云钗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云钗看到遣送出宫的名录,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云钗心死了,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明烛高照,灯影摇曳,冷意沿着头顶灌进单薄的霓裳。眼看着泪水要滑下来,他奔跑回苑,收拾衣物的时候放声大哭。
被遣送出宫那天,嬷嬷极力劝他去军中舞团,说是为国争光,报效祖国。待遇非常优厚,好几个被遣送的人都填上了名字。云钗默默不语,随着人群走入队伍。突然一个穿着高等紫色衣服的嬷嬷走过来,把他拉出了队伍,安排他去茶室静候。云钗知道这是母亲的手笔。世家子若是不满意遴选结果往往花一笔钱“走后门”入宫。小小的茶室挤着四五个和他一样的男子。几个小时后嬷嬷带着他们从侧门走进内宫。
内宫等级森严。天子的正妻名叫天后,天后之下是妃,再之下是侧妃。新入宫的人,为侍姬。而这几个男子,成为了比侍姬还低级的,舞女。嬷嬷把这几个人领进住所时,其中一个男子大声尖叫起来,“这是什么破地方,怎么能给我住这样的地方,你的上司呢,我要见她!”突然,这个男子倒在地上,一把长刀贯穿了他的身体。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嬷嬷把刀从他身体里拔出来,交给身后的侍从擦干净。嬷嬷环顾四周,不疾不徐的说:“像这样罔顾规矩,贪图享乐之人,没有资格待在这里。”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嬷嬷吩咐人,将尸体处理了。
当年在花苑里整日忙碌,而如今成为宫妃,闲暇渐多,再加上侍女的精心照料,原本瘦削的云钗,变得体态丰满,肌体白皙。有时候他一整个下午就坐在水边,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样子。水里的人眼眸深邃,面颊秀丽,风轻轻一吹就晃动淡淡的涟漪。云钗伸出手指触碰,那美丽的面容又碎成了一道道波纹。
其他的宫妃都用各种手段争宠,可云钗不爱这些手段,日日赏花观鸟。云钗的母亲多次写信给他,劝他争宠。可云钗却只是敷衍。云钗的心里很迷茫。他未入宫前,从其他人那里听说当今圣上暴虐,不好男色的传闻。等级森严的宫殿,于他就是一座无形的牢笼。云钗幻想着离开宫殿,去过平民的生活。可他的母亲不允许。在花苑的这些年开销巨大,母亲对他寄予厚望,指望他入宫一举登天,提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