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看见了我在那里汲汲营营。”这是第二个想法。
“她仍然是那么美。”
站在夕阳下的瘦削女子,长裙在风中卷舒,和吵闹的世界有一条冷淡的分割线。喻长青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冒犯。
逢秋看着那个年轻女人送走那些熙熙攘攘,独自一人站在带着几分寒意的秋风。
一回头,她怔忡的看着自己,又冷淡的移开目光。
喻长青犹豫了一下,她不太确定该用怎样的身份去和逢秋说话,也不知道逢秋想不想见到自己。但应该上去打个招呼吧,假如她也想见到自己呢?好不容易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在黄昏中。
喻长青向逢秋走去,在她们年少时描述过无数遍的夕阳下、黄昏中。
喻长青走向逢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激荡。她不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喻老板,在走向她的时候,觉得连灵魂都背叛自己,向那个站在黄昏中的女人奔去。
“月上柳梢头”
“人约黄昏后”
这是十七岁时她们的暗语,三十岁的喻长青见到三十岁的逢秋,感觉十七岁的自己从满是尘埃的身体中苏醒,义无反顾的向自己心爱的人奔去。
逢秋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越走越快,直到站在自己面前,两个人都有些恍惚,中间只隔了一臂的距离。只要一个人伸手,另一个人上前一步就可以拥抱的距离。
逢秋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微微颤抖的女人的唇。只觉得寒气被她热烈的目光烧尽,自己也忍不住颤抖。
太近了,亲爱的,再次相见,依旧会因为你的目光而灵魂震颤。
一声车笛响起,两人如梦初醒。
喻长青后退一步,很艰难很快速的笑了一下。
“逢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