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中逐渐模糊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轻描淡写的一句好久不见就能抹去一切。逢秋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热气和香味,那点子随着热气蒸腾的香味一丝一缕的驱赶走了秋夜的凉意,也让自己的清醒被密密的网包裹住。
尖锐的车笛声唤醒了两个人,她轻巧的退后一步,带走了热源。原本已经接受的寒意现在觉得格外难耐和委屈,逢秋移开了目光,不想看她那客气的表情。
两个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喻长青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看着逢秋冷淡的表情,心口后知后觉的漫上细细密密的痛感。她并不想看见自己,喻长青看着她垂下的眼睛,这个想法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心里。
那为什么还要打扰她,自己的出现只会让她痛苦。喻长青讽刺的问着自己,为什么要一厢情愿的打扰早已放下的人。
喻长青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逢秋听见身前人的吸气声,抬眼趁着她闭眼的时候,细细描绘着她的五官。自己该恨她的,当年的她因为怯懦而退缩,可当自己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心中只余酸涩和无奈。逢秋突然感觉到很累,干什么呢,当初难道不是你先畏怯的吗,做什么又摆出这一副隐忍深情若无其事的样子呢?
离开就离开吧,将我干脆利落的抛下就好,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呢?
喻长青睁开眼,勉力微笑,“周老先生夸你很有灵气,很期待你明天的表演。”
逢秋听出了颤抖的声线,冷淡的说了谢谢。喻长青觉得自己该再说几句的,可无论怎样都觉得冒犯。犹豫了一会,又问“你冷吗,怎么回去。”
为了克制颤抖的声音,只能尽量说的简短,喻长青不敢再看,只觉得眼泪快要落下。
逢秋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